下,闭眼调息。湿衣贴在身上,冷一阵热一阵,但他没动。他在等。
午时前后,茶馆那边传来动静。
说书人原本讲的是《前朝贪官录》,正说到某位尚书倒台,底下听客嗑着瓜子,半点不走心。突然,那人清了清嗓子,换了调门:
“列位看官,今日不说古,说今——严首辅,盐税亏,江南织造肥如猪,国库空得老鼠哭!”
满堂一静。
随即爆发出哄笑。
“哎哟这说得妙啊!”有人拍桌,“老鼠哭都没粮啃,倒是真的!”
“可不是嘛,我家娃上学堂,先生都说朝廷发不下俸来,笔墨自备!”
“肥如猪?我看是贪如鼠才对!一车一车往家里拉银子,嘴上还说为国为民!”
议论声像滚水般沸腾起来。隔壁桌两个挑夫模样的汉子直接站起来对骂:“你说谁呢?首辅大人那是清廉楷模!”“呸!你家祖坟冒青烟才信这套!我亲叔在盐场干活,一年到头拿不到三成工钱,全被层层克扣了!”
茶馆老板慌忙出来劝架,反倒被人群推搡了几下。说书人却不慌,反而越说越来劲:“还有啊,北境将士饿着肚子打仗,后方粮道却被截断,是谁中饱私囊?账上有名,人有影,纸有印!”
“哪个账?”有人问。
“百姓心里就有账!”说书人一拍惊堂木,“谁家没少过一口粮,谁家没欠过一文钱?这账,记着呢!”
底下一片叫好。
陈长安坐在街对面屋檐下,没进去,也没挪动。他听见了每一个字,也听见了笑声、骂声、拍桌子的声音。他不动声色,指尖微动,启动【天地操盘系统】。
视野中,一道半透明界面缓缓浮现:
**目标人物:严蒿**
**当前状态:未察觉**
**仕途市盈率:62.3 → 56.1(-10.2%)**
**风险预警:负面舆情持续,存在进一步下跌趋势**
他嘴角轻轻一扬,低声道:“第一波杀伤已成。”
不是靠刀,不是靠兵,是靠嘴。
一句话能比一刀更快割断权势的根。尤其当这句话出自一个谁都不在意的说书人之口,传进千百个普通人耳朵里时,它就不再是话,而是风,是火,是藏在日常里的刀。
他起身,掸了掸衣角,没走远,而是转入旁边一座小楼。楼梯吱呀作响,二楼有间暗室,窗户封着厚布,只留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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