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温和:“三年期满,要回家了?也好,凡俗虽无灵气,但至少安稳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叶文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叶文浑身肌肉紧绷。
“这三年,多谢你的‘帮助’。”兰志才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没有你那几十块灵石,我的修炼进度恐怕要慢上许多。说起来,你家里后来那几批灵石,成色越来越差,是你爹娘实在榨不出油水了吧?”
叶文瞳孔收缩,握紧了拳头。
兰志才仿佛没看见,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放心,我不会忘了你这三年的‘贡献’。以后……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最后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叶文脊背发凉。他猛地抬头,对上兰志才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眸深处,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。
他是认真的。
即使叶文被遣返凡俗,这个人依旧不打算放过他。
为什么?
叶文想问,却发不出声音。三年的时间,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:在兰志才这样的人眼中,欺凌弱者不需要理由,就像狼吃羊不需要借口。
“好了,走吧。”领队的外门弟子不耐烦地催促,“别耽误时辰。”
叶文最后看了一眼兰志才,转身走向山道。阳光照在他洗得发白的杂役服上,投下一个瘦长而孤单的影子。
他没有回头,所以没有看见兰志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遗憾——遗憾这个好用的“灵石来源”就要断了。
也没有看见,不远处一棵古松后,黑袍长老正静静望着这一切,最终摇了摇头,御剑离去。
下山的路上,叶文沉默地走着。同行的其他遣返杂役大多在哭泣,或抱怨命运不公,只有他,一路无言。
当正阳门那高耸的山门终于消失在视野中时,叶文在山道旁的一块青石上坐下,从怀中掏出那本已经翻得毛边的《基础吐纳法》。
三年来,他无数次想象过离开时的场景,想象着自己会痛哭流涕,或仰天长啸。
但真到了这一刻,他却异常平静。
他翻开册子的最后一页,那里有他三个月前用炭笔悄悄写下的一行小字,字迹歪斜却深刻:
“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地狱,他日若修成,血债血偿时。”
“兰志才,死!”
叶文看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撕下这一页,握在掌心。
一缕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的热流从丹田处升起,沿着他三年间摸索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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