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经手人的私下记录拼凑而成。那张小笺上,则用娟秀的字迹写着:“李言:秋高马肥时,边关烽火起,东宫自有计较,三镇可予狄人,以换北疆十年安宁。”
东宫自有计较。
关心虞指尖抚过这六个字,眸色深沉如夜。
窗外雨声渐歇,赵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司主,周大人的家眷已接到,安排在后面厢房,有兄弟守着。追刺客的老五回来了,人没追上,但在西墙外捡到了这个。”
赵四推门进来,手中捧着一件物事——一支精钢所制的单手弩,弩身小巧,机括复杂,弩槽里还卡着半截未射出的同款黝黑弩箭。弩身上没有任何标记,但做工精良,绝非寻常江湖杀手所能拥有。
“军用制式改良的。”赵四沉声道,“射程短,精度高,便于暗杀。刺客对地形极熟,翻墙遁走的速度很快,是高手。”
关心虞接过那弩,入手沉甸甸的,机括处还残留着使用者手掌的温度和汗渍。她仔细看了看弩箭的幽蓝箭镞,又嗅了嗅——甜腥气更浓了。
“箭镞淬的是‘蓝蝎涎’,边军审讯重犯时偶尔会用,见血封喉,中者立毙。”她将弩放下,看向惊魂未定的周文远,“周大人,你带来的证据很重要。但正因如此,太子党才会狗急跳墙。明镜司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,但你也需配合我们,将此事彻底查清。”
周文远连连点头:“老夫配合!一定配合!”
“好。”关心虞起身,走到窗边。雨已停,云层缝隙里漏出几缕惨淡的月光,照亮院中积水映出的破碎光影。她看着那片光影,缓缓道:“刺杀未遂,他们必会加紧掩盖痕迹。工部账目、转运路线、狄戎使者……这些线索,太子党一定会抹平。我们现在去查,恐怕难有收获。”
赵四皱眉: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,我们要换个方向。”关心虞转身,目光清明,“太子党根基深厚,党羽遍布朝野。要动他们,不能只靠一份证据、一桩案子。我们需要先立威,让朝野上下看到明镜司的能力,让那些被太子党压迫、心中有冤却不敢言的人,敢来找我们。”
她走回书案前,铺开一张京城舆图,手指点向城东一片区域:“三年前,户部侍郎张谦‘贪污河工银两’案,张谦被罢官下狱,家产抄没,其子张昀流放三千里,病死于途中。此案当年轰动一时,张谦在狱中数次喊冤,但无人理会。”
赵四想了想:“属下记得此案。张谦是寒门出身,为官还算清廉,当年突然被查出巨额亏空,确实蹊跷。司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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