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上。晨光勾勒出她素净的侧脸,乌木手杖点地,发出沉稳的轻响。
“诸位父老乡亲,”关心虞的声音清越,穿透晨雾,“明镜司立司之本,在于‘明镜高悬,还民公道’。今日起,明镜堂开,凡有冤屈不白、官府不理者,皆可递状。状纸收讫,三日内必予回复。案情属实者,明镜司将全力查证,还诸位一个清白。”
人群中响起低低的骚动,有人不敢相信地交头接耳,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一个衣衫打满补丁的老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高举状纸,老泪纵横:“青天大老爷!小老儿的田产被乡绅强占,儿子去县衙告状,反被打断了一条腿!求您做主啊!”
这一跪,像是打开了闸门。数十人呼啦啦跪倒一片,状纸如雪片般举过头顶,哭诉声、哀求声、愤怒的控诉声交织在一起,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。
关心虞没有立刻去接状纸。她走下台阶,走到那老汉面前,弯腰,双手扶起他。老人枯瘦的手臂在她掌心微微颤抖,她能闻到他身上陈旧的汗味和草药味。
“老人家,请起。”她接过那张被汗水浸得边缘发软的状纸,纸张粗糙的触感磨着指尖,“明镜司接您的状子。三日内,必有人去您家中详询。”
她又走向下一个,再下一个。每接过一张状纸,便对递状者清晰说一句“明镜司接状”。没有华丽的承诺,没有虚浮的安抚,只有这简单五个字,却像定心丸,让一张张绝望的脸上,重新燃起微弱的光。
赵四带着人迅速布置起来。几张旧桌案拼成接案台,文书组的人研墨铺纸,登记造册。护卫组的人分立两侧,目光锐利扫视人群。调查组的人已开始初步询问,记录关键信息。
晨光渐亮,雾气散尽。明镜司门外,队伍排成了长龙,蜿蜒到街角。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向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***
接下来的一个月,明镜司的灯火,几乎夜夜通明。
前院东厢房被正式辟为“明镜堂”。堂内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,背后悬挂那面“明镜高悬”匾额。每逢接访日,关心虞必亲自坐堂。她不再穿那些繁复的裙装,而是一身素净的深青色劲装,乌木手杖靠在手边,面前堆叠着厚厚的卷宗。
她听一个老农哭诉,自家三亩水田被里正勾结县衙胥吏,以“充公”为名强占,颗粒无收,老妻病饿而死。
她听一个寡妇哽咽,丈夫在码头做工时被工头失手打死,官府收了工头的钱,只判了“意外身亡”,赔了十两银子了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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