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关心虞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浑身冷汗,锦被已经被浸湿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每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她大口喘着气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李太医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,脸色凝重。
“脉象紊乱,但……还撑得住。”
叶凌跪在床边,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,粗糙但坚实。关心虞看着他,嘴唇颤抖着,想说些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慢慢来。”叶凌的声音很轻,“先缓一缓。”
李太医递过参汤。关心虞喝了几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力气。她闭上眼睛,整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,那些破碎的、血腥的、令人绝望的画面。
“张谦……死了。”她终于说出口,声音嘶哑。
叶凌的手僵住了。
“东胡王庭的宴会上,骨咄禄当着大燕使者和西羌王子的面,杀了他。”关心虞睁开眼睛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他根本没有去南诏,或者说……他去了,但被俘虏了,被押送到了东胡。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烛火还在跳动,但光线似乎暗了许多。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,黎明将至,但房间里却像沉入了更深的黑暗。王虎站在门口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“还有呢?”叶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翠云还活着。”关心虞说,“忠勇侯府三姨娘的贴身丫鬟,现在成了骨咄禄的侍妾。她在宴会上,就坐在骨咄禄身边。”
叶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,师父你应该明白。”关心虞看着他,“忠勇侯府被诬陷叛国,背后有大燕的影子。但现在看来……东胡也参与了。翠云能在东胡王庭站稳脚跟,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五年前,甚至更早,东胡就已经在布局。”
“还有时间。”关心虞继续说,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,“骨咄禄和大燕、西羌约定的总攻时间,是十月初八。一个月后。他们计划在那天,三路同时发动进攻。雁门关由大燕主力攻打,云中由西羌骑兵突袭,朔方……朔方是东胡铁骑的目标。”
她停下来,喘息着。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像有火在烧。李太医连忙施针,银针刺入穴位,带来短暂的麻痹感。
“还有……”关心虞抓住叶凌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“我在预知中看到……南诏的态度很暧昧。他们的国王没有参加宴会,但南诏的使者在帐篷外徘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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