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。
“本帅也有回礼。”他示意石敢将礼盒送过去。
崔福受宠若惊般接过,打开布包,看到匕首时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虽然很快恢复,但那一瞬的失态,足够林陌捕捉。
“这……这柄匕首,真是精美。”崔福干笑两声,“刃身刻字,可是节帅的亲笔?”
“是。”林陌盯着他,“崔家主可认得这两个字?”
崔福额角渗出细汗:“这……家主学识渊博,自然是认得的。慎独……好字,好寓意。小人一定将节帅的心意带到。”
他小心地将匕首重新包好,动作有些慌乱。
林陌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商队这次来,除了送礼,可还有别的生意?”
“有的有的。”崔福如蒙大赦,连忙道,“带了幽州急需的盐铁、布匹,还有些南方的稀罕物。照老规矩,换些皮货、马匹回去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家主托小人问节帅一句,来年开春的互市,可否扩大规模?成德那边愿意让利一成。”
“互市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林陌端起茶盏,“倒是本帅听说,成德近来也不太平。王节度使年少,底下人……心思活络得很?”
崔福脸色微变:“节帅说笑了。成德上下,对王节度使忠心耿耿。”
“是么?”林陌吹开茶沫,“那崔家主在成德,想必也是一言九鼎了?”
“不敢不敢,家主只是尽心辅佐。”崔福的汗更多了。
帐内气氛有些微妙。
柳盈盈忽然开口,声音轻柔:“崔管事远来辛苦,不如先去歇息?晚些时候,妾身还有些私事想请教管事。”
这是给台阶。崔福连忙起身:“夫人说得是。小人先行告退,晚些再来听夫人吩咐。”
他行礼退出,脚步有些仓促。
帐内只剩林陌和柳盈盈两人。
炭火噼啪作响。
“他怕了。”柳盈盈轻声说。
“怕这柄匕首,还是怕‘慎独’这两个字?”林陌问。
“都怕。”柳盈盈拿起胭脂盒,轻轻旋开底座——里面是空的,但内壁用蜡封着一小卷纸。她取出纸卷,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药已换,按新方。”
没有落款,画着一朵桃花。
和破庙里那封信一样的标记。
“新方是什么?”林陌问。
柳盈盈将纸条递给他:“妾身不知。每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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