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的灯火将望月台照得如同白昼。白玉栏杆外悬着盏盏宫灯,灯影落在台下的云海中,漾出细碎的金波。玄天宫的弟子们按辈分排开,内门弟子坐在前排的紫檀木桌旁,外门与杂役弟子则在后排的青石阶上列席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——这不仅是为林朔庆功,更是玄天宫近十年来最盛大的集会。
林朔穿着新做的内门弟子服,月白的锦缎上用银线绣着血环的纹样,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。他坐在周玄长老下首,左手边是李若雪,她今日换了件淡紫的衣裙,剑穗上的红绳在袖间若隐若现,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,多了些温婉。
“别紧张。”李若雪侧头低声道,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,“不过是喝几杯酒,说几句场面话。”
林朔点头,却觉得手心有些发潮。他不习惯这样的场合,尤其是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,那些目光里有敬佩,有探究,还有些藏在暗处的审视,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
周玄长老率先举杯,苍老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:“今日设宴,一是为林朔小友加固寒潭封印庆功,二是正式将他录入内门,往后便是我玄天宫的核心弟子!”
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,杂役处的几个旧识更是用力挥着手,眼里闪着激动的光。林朔起身拱手,刚要说话,就见执法堂的张长老端着酒杯走过来,脸上堆着不咸不淡的笑:“林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,真是后生可畏。老夫敬你一杯,祝你日后修为精进,再立奇功!”
他的酒杯递得极近,几乎要碰到林朔的杯沿。林朔刚要去接,手腕的红环印忽然微微发烫——他瞥见张长老袖口闪过一丝极淡的黑气,与南疆魔修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晚辈不胜酒力。”林朔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,将桌上的茶水端起,“以茶代酒,谢过长老。”
张长老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却很快掩饰过去:“也好,林小友刚从南疆回来,是该多养养身子。”他转身回座时,指尖在袖中快速捏了个法诀,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弟子立刻会意,悄悄退了出去。
李若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张长老与三年前失踪的外门执事是表亲,那执事据说与魔道有牵连。”
林朔的心头一沉。难怪刚才红环印会预警,原来这张长老果然有问题。他看向台下,发现刚才退出去的弟子正往望月台西侧的偏殿走,那里是存放宗门典籍的地方,平日里除了周玄长老,没人能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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