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祠堂里点了七七四十九盏长明灯。林氏的牌位供在正中间,黑漆金字,烛光下泛着幽光。
清澜跪在蒲团上,一张张烧着纸钱。王氏跪在她旁边,也装模作样地烧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更鼓敲过三更。
王氏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捂着肚子:“侯爷,妾身、妾身肚子疼……许是着了凉……”
沈鸿忙道:“快回去歇着,请大夫看看。”
“可是姐姐的头七……”
“有澜儿在就够了。”沈鸿扶起她,“你身子要紧。”
王氏被丫鬟搀扶着走了,一步三回头。
清澜垂着眼,继续烧纸。她知道,王氏是故意走的——接下来,该有戏看了。
果然,王氏走后不到一炷香时间,祠堂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沈福带着几个家丁冲进来,脸色凝重:“侯爷,抓到一个贼人!”
“什么?”沈鸿起身。
两个家丁押着一个灰衣人进来。那人三十来岁,獐头鼠目,被按着跪在地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鸿问。
沈福道:“回侯爷,今夜巡夜的家丁发现这人鬼鬼祟祟在东院转悠,形迹可疑,就把他抓了。搜身时,从他怀里搜出这个——”
他递上一支簪子。
赤金点翠凤簪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清澜的手一抖,纸钱掉进火盆,溅起火星。
“这是……夫人的簪子!”沈福惊呼。
沈鸿接过簪子,仔细看了看,脸色阴沉下来:“说,簪子哪来的?”
那贼人连连磕头:“侯爷饶命!小人、小人是受人指使……”
“受谁指使?”
贼人抬头,目光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清澜身上:“是、是小姐……小姐让小人来取簪子的!”
祠堂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清澜。
沈鸿盯着她,眼神复杂:“澜儿,他说的是真的?”
清澜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她走到贼人面前,低头看他:“你说我指使你?什么时候?在哪里?我怎么跟你说的?”
贼人一愣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冷静。他支吾道:“就、就前日夜里,在花园假山后……小姐说簪子藏在祠堂,让小人来取,事成之后给小人一百两银子……”
“前日夜里?”清澜笑了,“前日我从早到晚都在母亲灵前守孝,院子里所有下人都可以作证。你说在花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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