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谨记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沈鸿摆摆手,“今夜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若是王氏做的……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清澜福身告退。
走出祠堂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父亲还站在母亲牌位前,背影佝偻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她握紧簪子,簪尾的尖刺抵着掌心。
交代?
她不需要交代。她要的,是血债血偿。
回到房间,清澜立刻锁上门,点亮所有蜡烛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再次打开凤簪的机关。绢帛完好无损,上面的字迹清晰依旧。她仔细看着那半张地图,忽然发现边缘处有几个极小的字,之前没注意到。
“王记商队,元庆十一年三月,精铁三百斤,自落雁谷出关,接应者北狄千夫长兀术……”
元庆十一年三月——正是去年春天。那时北狄犯边,戍边军苦战三个月,死伤惨重。战报上说,北狄骑兵装备精良,刀剑锐利,大燕军队的兵器常被砍断。
原来,是王家在背后资敌。
清澜的手在颤抖。这不是普通的贪财,这是叛国!多少边关将士因王家而死?多少百姓流离失所?
她将绢帛卷好,放回簪中。这一次,她没再把簪子藏起来,而是戴在了头上。
镜子里的小姑娘,面色苍白,眼神却坚毅如铁。赤金凤簪在发间闪烁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,是周嬷嬷:“小姐,侯爷让厨房送了宵夜来,您吃些吧?”
“进来。”
周嬷嬷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,看见清澜头上的簪子,愣了愣:“小姐,这簪子……”
“我戴着了。”清澜道,“从今往后,我都戴着。我倒要看看,谁敢来抢。”
周嬷嬷红了眼眶:“小姐……您受苦了。”
“不苦。”清澜接过莲子羹,慢慢吃着,“嬷嬷,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小姐吩咐。”
“明天一早,你去西城豆腐坊,找那个张王氏。”清澜压低声音,“给她十两银子,让她帮我留意王家的动静——王记商行的货物进出,王家人的行踪,能打听到多少是多少。”
周嬷嬷一惊: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清澜放下碗,“王家敢通敌,手上一定不止这一桩买卖。我要知道更多。”
“可咱们哪来的人手?哪来的银子?”
清澜从妆匣底层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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