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,不必颜色美丽,不必工巧过人。
这就是世道对女子的要求——平庸,温顺,沉默,做一个精致的摆设。
清澜看着那些字,忽然觉得可笑。母亲当年就是太信这些,才落得那般下场。她谨守妇德,温良贤淑,可结果呢?被妾室害死,女儿受尽磋磨。
“母亲,女儿不会走您的老路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《女诫》,女儿会抄,会背,但不会信。女子为何不能才明绝异?为何不能辩口利辞?为何不能工巧过人?女儿偏要学,偏要会,偏要做得比谁都好。”
她重新提笔,继续抄写,字迹依旧工整,心中却已有了决断。
禁足的最后几天,清澜开始整理母亲留下的医书毒经。那些书有些是手抄本,字迹娟秀,是母亲的笔迹;有些是古籍,页面泛黄,边角磨损。
她一本本翻看,将重要的内容摘抄下来,记在一个小册子上。那些医理、药方、毒物鉴别之法,她一遍遍背诵,直到烂熟于心。
陈嬷嬷看着心疼:“小姐,这些晦涩的东西,学了做什么?您该多看看诗书,学学女红才是。”
“诗书女红,别的大家闺秀都会。”清澜头也不抬,“可这些,她们不会。嬷嬷,在这深宅大院里,多一项本事,就多一条活路。”
陈嬷嬷不懂,却也不再劝。她知道,小姐心里有自己的主意。
禁足期满那日,王氏派金珠来“接”清澜出去。
“夫人说,这一个月委屈大小姐了。今日特意备了席面,给大小姐接风。”金珠嘴上说着漂亮话,眼神却透着审视,想看看清澜被关了一个月,是不是萎靡了,憔悴了。
可清澜走出来时,金珠愣住了。
眼前的少女确实瘦了,穿着半旧的衣衫,发间只簪了那支素银簪子。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清亮,气质沉静,非但没有半点萎靡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风骨。
“有劳母亲费心。”清澜淡淡道,“请金珠姐姐带路。”
宴席设在花厅,只有王氏和清婉在。桌上倒是摆了几个菜,比禁足期间的伙食好得多。
王氏笑得慈爱:“澜儿来了,快坐。这一个月委屈你了,母亲也是为你好,怕你性子太烈,将来吃亏。”
“女儿明白母亲的苦心。”清澜顺从地坐下。
清婉打量着她,忽然笑道:“姐姐瘦了,不过气色倒还好。看来禁足的日子,姐姐过得挺自在?”
“抄书静心,倒是想明白不少道理。”清澜平静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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