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有时无,连洗漱的热水都常常是温的。
陈嬷嬷偷偷用体己银子补贴,才勉强维持着院子里的运转。可清澜不让她多花:“嬷嬷,银子要省着用。往后的日子还长,难处还多。”
她吃得少,睡得也少,人很快瘦了一圈,下巴尖尖的,越发显得眼睛大。可那双眼里的光,却一日比一日亮。
《女诫》抄到第三十遍时,清澜已经能将全文背下。可她依旧抄得认真,每一遍都像第一遍那样工整。王氏派来的婆子偷偷查看过,回去禀报说:“大小姐抄书倒是用心,没见半点怨怼。”
王氏冷笑:“她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清婉在一旁剥着橘子:“母亲,就这样关着她太便宜了。女儿这口气还没出呢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王氏慢条斯理地品茶,“这宅院里的折磨,都是钝刀子割肉,不见血,却疼得长久。你且等着,一个月后,她出来时,这府里的下人都会知道,得罪咱们母女是什么下场。到时她在这侯府,才是真正的举步维艰。”
清婉这才笑了,将一瓣橘子递到王氏嘴边:“还是母亲高明。”
禁足的第二十天,出了一件事。
春莺去大厨房取饭时,与清婉的丫鬟秋月起了争执。秋月故意撞翻了春莺提的食盒,饭菜洒了一地。
“哎哟,对不住啊,我没看见。”秋月嘴上道歉,脸上却满是讥笑。
春莺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是故意的!”
“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秋月扬着下巴,“你自己没拿稳,赖我做什么?再说了,就这点残羹冷炙,洒了就洒了,有什么可惜的?”
周围围了几个婆子丫鬟,都窃窃私语,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。谁都看得出,这是二小姐在找大小姐的麻烦。
春莺咬着唇,蹲下身想收拾,却被秋月一脚踩在手上。
“哎呀,又没看见。”秋月故作惊讶,脚下却用力碾了碾。
春莺疼得脸色发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清冷的声音响起。众人回头,见清澜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内——禁足期间,她不能出院门,却能站在门内。
秋月一愣,下意识松了脚。春莺赶紧抽回手,手背上已经红肿了一片。
清澜的目光落在春莺手上,又缓缓移到秋月脸上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秋月心头一寒。
“大小姐。”秋月勉强行礼,“是春莺自己不小心,打翻了食盒,奴婢想帮她收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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