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。
“这两样东西,原件绝不能留在我身上。”清澜开始动作,“秋月,研墨。”
秋月立即取水研墨。清澜则展开那三张素笺——这是她特制的拓印纸,浸过鱼胶与明矾水,质地柔韧,透墨而不晕染。
她先处理布防图。
将残片平铺,覆上一张素笺,用特制的薄棉布蘸取少量清水,轻轻按压,使纸张与绢帛完全贴合。待半干时,取细毫笔蘸极淡的墨,顺着纹路一点点描摹。这不是简单的临摹,每一道线条的粗细、每一个标注的位置,都必须分毫不差。
烛火摇曳,映着她专注的侧脸。秋月在一旁屏息看着,只见清澜的手稳如磐石,笔尖游走间,绢帛上的图案渐渐在素笺上浮现。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不过一盏茶工夫,清澜的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。
“小姐,歇会儿吧。”秋月递上帕子。
清澜摇摇头,手上动作不停:“时间不多。王氏虽然允我明日入宫,但以她的性子,今夜必会再来‘探望’。我们要在她来之前,把一切安排妥当。”
她说的“探望”,自然不是真的关怀。自那道入宫旨意下达后,王氏明面上表现得慈爱大度,连着三日送来衣裳首饰,还特意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教习礼仪。但暗地里,听雪轩外的眼线增加了不止一倍。那个粗使婆子,就是王氏新安排的人。
秋月咬牙道:“昨夜奴婢看见,张婆子偷偷往墙角撒药粉,引来了不少蜈蚣蚁虫。若不是小姐提前让奴婢在门窗处洒了驱虫药,只怕……”
“不过是试探罢了。”清澜语气平淡,“她想看看,我是不是真的逆来顺受,还是会做些什么。所以今夜,我们更要小心。”
布防图拓印完毕,清澜仔细对照原件,确认无误后,开始处理药方。
药方的拓印更需技巧。母亲的字迹清秀中带着特有的笔锋转折,一些药材名称用了简写,批注的小字更是纤细。清澜换了一支更细的笔,沾墨极少,几乎是悬腕描摹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,只有雨声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以及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终于,三张拓印全部完成。
清澜将两张拓印并排放置,等墨迹干透。又取过那个铁盒——这是秋月从外头找巧匠特制的,盒身双层,中间灌了铅,寻常刀剑难破。盒盖有暗锁,需同时按压三处机括才能开启。
她将布防图原件与药方原件仔细叠好,放入盒中。想了想,又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锦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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