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出几样东西:一枚温润的白玉佩,边缘磕碰了一小块——这是陆云峥当年送她的信物;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——是她及笄时母亲为她梳头剪下的;还有一张泛黄的纸片,上头是母亲写的一句诗:“愿我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相皎洁。”
这些,是她十五年来仅存的温暖。
清澜的手指抚过玉佩的裂痕,眼底闪过一丝痛楚,但很快被压下。她将这些东西也放入铁盒,与那两份证据放在一起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盒盖合拢,三处机括同时扣死。
“这盒子,你收好。”清澜将铁盒推给秋月,“明日我入宫后,你设法离开侯府。我在城西永济巷有一处小院,地契在妆匣最底层。你去那里落脚,没有我的信号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秋月跪了下来,双手接过铁盒,紧紧抱在怀里:“小姐放心,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会护好这些东西。”
“我不要你拼命。”清澜扶她起来,握住她的手,“秋月,你听着。我母亲当年救你,不是要你为她赴死。我也一样。你要活着,好好地活着。这些证据很重要,但你的命更重要。”
秋月的眼圈红了。
她是七年前被清澜母亲救下的。那年北地大旱,她随父母逃荒到京城,父母病死在城外破庙,她一个人跪在街边卖身葬亲。是侯夫人路过,给了她银两安葬双亲,又带她回府,安排在清澜身边。这份恩情,她记了一辈子。
“小姐,您入宫后……”秋月哽咽,“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,您一定要小心。王氏一定会安插眼线,太后那边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利用。奴婢听说,皇上年轻,可性子深沉,后宫里丽嫔、德妃都不是省油的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清澜拍拍她的手,“正因为知道,我才更要进去。侯府这方寸之地,王氏可以一手遮天。但到了宫里,各方势力交错,反倒有了周旋的余地。更何况——”
她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夜雨更急了,风裹着雨丝扑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“母亲死的真相,王家通敌的罪证,还有这些年王氏加诸我身的种种,都要有个了结。在侯府,我动不了她。但在宫里,若我能得到圣心,若能站稳脚跟……”清澜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那么扳倒王家,为母亲报仇,便不再是痴人说梦。”
秋月看着她挺直的背影,忽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大小姐时的情景。那时清澜刚满八岁,夫人新丧,她穿着一身孝服跪在灵前,小脸苍白,眼睛又红又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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