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想越不对劲。大队仓库里存的是春耕种子和化肥,要是被人动了手脚,开春播种全得耽误。可谁会干这种缺德事?李翠花再眼红也不会蠢到去碰公家的东西,那是要蹲大牢的。
除非……是冲着她来的。
她猛地想起前两天王婶说的话:“清秋啊,你现在是村里的‘财神奶奶’,可也成了有些人的眼中钉。”当时她笑说“我又没印钞票”,现在想想,未必是玩笑。
她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,最后蹲到灶台边,拿火钳拨出一点炭灰,在地上画了个简图:大队仓库、北墙、井台、她家院子。她盯着那堵墙角,忽然记起去年冬天,周麻子曾在这儿摔了一跤,破口大骂说“石头绊老子”,后来再没人见他靠近过那儿。
可要是他真想搞事,为啥挑今晚?
她正想着,外头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铁锹铲在硬土上的声音,很短,接着就没动静了。她屏住呼吸听了几秒,心跳咚咚地撞肋骨。她没敲锅盖,而是悄悄把门闩拉开一道缝,探出半个脑袋。
外头没人。
她咬咬牙,抄起门后那根晾衣用的竹竿,贴着墙根往外挪。村子还在睡,家家户户黑着灯,只有远处岗楼上有盏小红灯亮着。她沿着屋后的小路往大队仓库方向走,脚踩在泥地上尽量不出声。
离仓库还有五十米时,她看见北墙角有个人影蹲着,穿着黑褂子,左脸在月光下一明一暗,露出一道疤。
是周麻子。
他手里拿着把小铁锹,正在挖墙角的土。那地方原本有块大青石压着,现在石头被撬开了,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。他把一个小布包塞进去,又迅速填土,拍实。
林清秋躲在一棵老槐树后,手心全是汗。她认得那种包——深蓝粗布,角上绣了个歪歪扭扭的“周”字,是他娘留下的遗物。她小时候见过一次,那时他还不是二流子,只是个总被爹打的可怜孩子。
可现在,他干的可不是可怜事。
她正想退回去报信,脚下一滑,踩断了根枯枝。
“咔!”
周麻子猛地回头,眼睛瞪得老大。
她拔腿就跑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他压低的咒骂:“谁?!站住!”
她拼命跑,肺里像烧着火,耳边风声呼呼。快到家门口时,她猛敲锅盖三下,嘡嘡嘡,响得整个巷子都能听见。
没过十秒,沈卫国从斜刺里冲出来,一把将她拉到身后,枪已经端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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