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午饭,碗筷撤下,一家人都没急着散去。午后的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洒在收拾干净的院子里,不晒也不燥。陈父搬了张矮凳坐在堂屋门口的屋檐下,拿出烟袋锅,慢悠悠地填着烟丝。陈大山和陈小河则蹲在井台边,就着清凉的井水磨着明天要给麦地松土的锄头刃口。苏小音和苏小清收拾完灶房,也擦了手出来,坐在陈母搬出来的两张小凳上,手里拿着未做完的针线活,是给孩子们缝补夏天穿的小褂子。
陈小河手上磨着锄头,嘴里却没闲着,想起上午回来路上听到的闲言碎语,便抬头对陈母道:“娘,您上午回来真碰上李大嘴了?我晌午牵着牛回来的时候,那李大嘴正坐在村口老槐树底下,跟几个闲着没事的老婆子说得眉飞色舞呢!一瞧见我路过,立马就闭嘴了,眼神还躲躲闪闪的。指定是在讲究咱家呢!”
陈母正拿着块软布,擦拭着几个孩子玩脏了的小木马,闻言手上动作不停,只淡淡道:“可不是碰上了么。” 接着,便把上午下山时如何被李大嘴拦住,对方如何涎着脸打听“生子秘方”,自己又如何回绝的经过,简单跟家里人又说了一遍。
陈父“吧嗒”吸了口旱烟,吐出淡青色的烟雾,烟雾在阳光里缓缓升腾、消散。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庄稼人特有的、看透世事的平静:“这种人,以后离远点就是了。自作孽,不可活。早些年他们家做下那些亏心事,村里谁不知道?如今还有几户人家愿意同他们走动?也就是些不明就里的外乡人,或者同样爱嚼舌根的,才凑在一块儿。”
陈大山磨好了锄头,直起身,将锄头靠在墙边,沉吟道:“爹说得在理。不过,最近不止李大嘴,村里碰见好些人,话里话外都绕着弯子,想打听咱家有没有什么‘秘方’。还有的,眼神老往小音小清肚子上瞟……” 他说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自家媳妇刚生下四胞胎,本是天大的喜事,可被外人这么一传,倒成了稀罕物似的,让人心里有些不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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