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了两样东西,轻轻放在了张玄素的案头上。
那是在北市和钱氏妇人手中得到的那两块记工木牌。
张玄素伸出手,拿起那两块木牌,仔细地端详着。
许久,他才抬起头,眼中露出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“……还有多少?”
“所有证据,都拿来。”
“本官接了!”
“既如此......”
“这三日之内,为防止你们与康府的人,再起‘民间私斗’,本官可以做主,安排郎君与你的护卫,暂且住到县衙后街的官舍去,由本县衙役保护你们的安全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为李越好。
但潜台词却是:我给你三天时间,也给我自己三天时间。
在这三天里,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,也要看看你,能不能拿出更多让我信服的证据。
我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既是保护,也是监视。
“多谢少府大人。”李越拱手道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张玄素说着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听闻李郎君是长安人士?不知府上,在哪个坊啊?”
“永兴坊。”李越答道。
张玄素的眼神,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永兴坊,那可是长安城里,勋贵高官宅邸最集中的地方之一。
他又笑道:“哦?永兴坊啊。”
“本官记得,永兴坊的南街有家‘张记胡饼’,味道是一绝,郎君可曾尝过?”
李越心中冷笑,陷阱来了。
他脸上却露出了回忆的神色,然后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少府怕是记错了吧?”
“永兴坊里,只有一家‘王记蒸饼’,在坊市的北边。
“南街上,是家‘赵氏酒肆’,那里的三勒浆倒是不错。”
张玄素藏在案几下的手指微微松开。
这个回答分毫不差。
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,确实是长安城里出来的贵戚子弟无疑了。
“呵呵,许是本官年纪大记混了。”
张玄素笑了笑,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铜符。
“凭此符,可去后街丙字院居住。”
“不过,有三条规矩,你们必须遵守。”
“一,每日的卯时和酉时,必须向本院的书吏报备行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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