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些,姓什么都无所谓,人在便好。”
男人摇头道:“先生对我大恩大德,无以为报。我本就没有姓,在乡下时出生起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赵师傅捡了我,养活我教我本事,我不能说他什么。可他给我的这些伤……我与他师徒情分已尽,再留着他的姓,也只是我的虚伪。黄先生对我不啻于再造,唯有赐姓能让我心安理得一些。”
黄兴桐眨了眨眼,他倒忘了赵东还打过他这回事。少年脾气能忍到现在也是不易。
他便又没多想,点头道:“那便依你说的办,从此可真是同姓同宗的一家人了。”
男人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,点头应是。
等他坐回椅子里,眼角便看见黄初噙着笑看着他,不是不讽刺的。
不出几日,男人的户籍落定了,改姓黄,取了慕筠两个字。
黄兴桐好画,最喜欢画一笔竹子,认为君子如竹,又推崇竹林七贤,取名字便离不开一个竹。
筠是竹的青皮,竹的风雅气韵,入眼便是一个青。
黄兴桐对这个名字很满意:“黄家男子取名从木,今后你也是自家人了,更望你青出于蓝,竹秀于木。”
黄慕筠自然欣然领受了这祝福。
只有黄初一个人想:竹子在地面上是高洁的植物,人的风骨;可在地下,竹子生长的地方连一根杂草也不会有,一根竹子也会自己繁衍出一片竹林,全依仗下面顽固错综的根系。
家里修园子之前,平整地面时便发现了,几十年的青砖墙根不知什么问题一直歪斜着,挖下去才发现是一根筷子粗细的竹根,然而附近最近的竹林要在一里地以外,那根竟然就这么鬼祟地钻了进来。
要不是那围墙盖得够结实,就不只是歪斜的问题了,挡也挡不住,到最后威胁的是整座宅子的基础。盖房修瓦的工匠都知道竹子的威胁。
黄兴桐当时还说这竹子是有灵性的,特意移栽了一部分进园子。黄初却知道那修园子的匠人在竹根底下砌了好几圈硬砖,就怕这玩意儿几年后毁了整个庭院。
要黄初说,竹子,是最凶猛霸道的东西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寓意。
黄慕筠得了新身份,新名字,搬了一间新厢房,下人们中间也议论着他与黄初的事。
沈絮英把他叫了去,拉着说了些亲热家常的话,上下打量着他,过后便叫了裁缝来为他量体裁衣。
直裰与道袍做了几件,还有些黄兴桐过去的配饰腰带玉佩,统统大包大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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