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雾色轻笼,一叶扁舟顺流而上。
周银一身青布短打,腰间悬着短刀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内侍。他手握船桨,轻轻一拨,水波无声散开,少年身姿挺拔,眼底多了几分江湖人的利落。
他此行不为名,不为利,只为寻一个人。
——深山隐士,武林第一高手,江澈。
船行至江畔绝壁下,他系了船,拾级而上。
林深雾重,鸟鸣清幽,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才见山坳里一间茅舍,柴门虚掩。
门前青石上,坐着一位素衣男子。
长发松松束着,眉眼清逸,不见凶悍,却自带一股山高水远的气场。
正是江澈。
周银躬身一礼,不卑不亢:
“晚辈周银,求见江先生。”
江澈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他,只一眼,便似看穿了他的来路。
“皇宫里出来的人,怎么会找到我这深山里?”
周银坦然抬头:
“宫中虽安,却不是晚辈该待的地方。晚辈想学一身真功夫,护想护的人。”
江澈静默片刻,忽然轻笑一声。
“你底子干净,眼神不浊,倒是块学武的料。
我不问你过往,只问你——学武为何?”
“护人,守心。”周银答得干脆。
“不滥杀?”
“不滥杀。”
“不依附权贵?”
“此生只守心中道义。”
江澈缓缓起身。
“好。我收你。”
自那日起,周银便在山中住下。
江澈教他的,不是市井斗殴的蛮力,是真正江湖顶尖的古武——
轻身提纵、近身短打、内力吐纳、辨位封穴、快刀诀、定心术。
晨时练气,白昼练刀,黄昏练身法。
江澈话不多,出手却极严,一招一式,要他扎稳根基,磨尽宫中带来的浮气。
“心不定,刀不稳。
心不净,功不深。”
周银咬着牙熬。
他想起宫里那盏孤灯,想起廊下那个沉默的将军,想起自己看穿的那个秘密。
他要变强,强到足够回去,守住那两个人,守住那桩不能说的天机。
日复一日,刀风破风,足尖点叶。
少年身上的内侍气一点点褪尽,取而代之的,是沉凝、利落、藏而不露的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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