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莱没有带洛尘继续往下跑。
他把人拽进一条侧廊,侧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门,门上贴着两张纸:一张写着“储物”,另一张写着“别信第二张”。
伊莱把门锁上,反手把白噪发生器塞到门缝旁,音量拧到最大。沙沙声铺满房间,像给空气加了一层粗糙的皮——让那种“被掏空的安静”不那么容易钻进来。
“先别去核心静区。”伊莱说。
洛尘愣了:“你刚才不是说——”
“我刚才说的是‘有两个选择’。”伊莱打断,“你太快选了第二个。说明你是个好人。好人最容易被人当成钥匙。”
他把那个印着 **S** 的黑盒子放到桌上,隔着一层透明隔离膜,像把某种会咬人的牙封住。隔离膜上立刻浮起一圈细霜,霜花很淡,但形状很规整——像有人用尺子画出来的。
洛尘盯着那霜:“它在动。”
“它在‘对齐’。”伊莱说,“对齐你脑子里的词、港里广播的节律、还有——黑市的账。”
“黑市的账?”洛尘皱眉,“这跟账有什么关系?”
伊莱没回答,先从柜子里拎出一个厚厚的纸质账本,啪地扔到桌上。
账本不是普通的。它的每一页都有缺口:有的缺一个角,有的缺一行,有的甚至缺掉整整一段句子,像被啃过。但奇怪的是——缺口都很“整齐”,像不是咬出来的,而是被人用模板切走的。
伊莱翻到某一页,指着一列:
> 货品:空白券(小)
> 数量:——
> 交付:回— 酒吧 后门
> 付款:——(已抹)
“看见没?”伊莱说,“这里不是被语蚀啃了,是被人抹了。抹得跟啃出来差不多,方便把锅甩给‘事故’。”
洛尘喉咙发紧:“空白券是什么?”
伊莱盯着他:“你在港里看到的缺字牌、断句广播、掉亮度的灯——有人把它包装成‘语蚀’的自然现象。实际上,语蚀只是工具。**空白券**就是用语蚀做出来的‘产品’。”
他把账本又翻了一页,露出一段被墨涂得半死不活的注释:
> “用途:消债、消证、消名。
> 备注:只抹记录,不抹人(高价版除外)。”
洛尘的后背一下子凉了:“消名……是把一个人的名字从系统里抹掉?”
“从系统里。”伊莱强调,“不是从你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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