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发现什么?”那人低声笑,“您批的是正经公文,走的是户部流程,谁敢说不对?”
当晚,孙敬之独自坐在书房,烛火摇曳。他把地契反复看了三遍,最后吹灭灯,将它塞进床底暗格。
朝堂上的气氛渐渐变了。以往每逢早朝,大臣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,如今却多是低头疾行,见面只拱手,不多话。有人察觉异样,问起近来为何少见李元昌等人聚饮,旁人只摇头说“各忙各的”。
第六日午后,云翩跹骑马入城。她自西北归来,风尘仆仆,披着灰斗篷,面上蒙着纱巾。路过东市时,听见茶楼里有人议论朝局。
“听说兵部换了三个当值官。”一人道。
“不止。”另一人压低声音,“昨夜工部库房失火,烧了半仓文书。你说巧不巧,偏偏是去年各州上报的军械损耗册子。”
“肃王这几天可热闹,天天宴请官员。”
“宴请?我看是拉拢吧。前些日子还只是送茶送酒,现在连宅子都送了。”
云翩跹勒住马,听了一会儿,转身离去。
次日辰时,她换了一身素色长裙,步入太极殿偏厅。几名六品以上官员已在等候议事。她坐在主位,目光扫过众人,忽然开口:“李大人,近日气色不错。”
李元昌一怔,连忙起身:“托娘娘福。”
“听说你前几日收了南疆茶?”
“是……是肃王府所赠,不过寻常礼节。”
“哦?”她轻轻点头,“那你可知道,南疆今年根本未进贡茶叶?”
厅内瞬间安静。
赵承业坐在角落,手按在膝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孙敬之低头盯着鞋尖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云翩跹没再追问,只淡淡道:“各位回去后,把手头经办的公务清单整理一份,三日内交到昭阳宫。尤其是涉及王府工程、军械调度、人员任免的,一项都不能少。”
散会后,她走出大殿,冷风立在阶下等候。她低声问:“查得怎样?”
“十七人见过宇文拓。”冷风递上一份名单,“九人收礼,五人赴宴,三人接了地契或宅院。兵部、工部、户部都有人牵连。”
她接过名单,指尖划过几个名字,忽而一笑:“倒是会挑人。专拣那些父辈受过处分、自己升迁无望的。”
“要不要抓?”
“不急。”她将名单折好收入袖中,“让他们再走几步。走得越远,摔得越狠。”
当天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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