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阴沉和从容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慌乱。他死死抓着缰绳,目光在残兵溃散的乱局中四下扫动,显然还在寻找逃生之路。
明明刚才他还稳坐阵后,眼看就要一点点磨光李肃手下的人马,想不到局势转瞬翻覆,自己反被碾进绝路。
李肃冷冷看着那名中年骑士,眼中杀意如刀:“高慎,废了他,但留活口,我有话要问。”
高慎没有回话,眼神冷漠如冰,弦音低鸣中,一支羽箭呼啸而出。箭矢带着冷厉的破空声精准钉进那骑士的右手腕,骨碎声与惨叫同时响起,长刀脱手跌落在血泥中,他脸色瞬间煞白,身体摇晃欲坠。
还未等他稳住身形,阿勒台策马猛冲到近前,战马在血泊中喷着白气,他探身如鹰隼俯冲,一把揪住骑士后领,将他从马背上猛然扯下。
阿勒台单手将他像拎死狗般提着,马蹄溅泥声中狠狠一甩,将他砰然丢到李肃身前。那骑士面色煞白,半边身体在地上痉挛,眼神中惊恐与不甘交织。
李肃扫了一眼周围狼藉的山道,血水混着泥土缓缓流淌。高慎与阿勒台各自策马停在两侧,巡检厅幸存的步卒气喘如牛,脸上溅满血污,眼神中仍带着余悸与杀意。
李肃抬手平平一挥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除了他,其他全部补刀,一个活口不留,之后全体退到前方山路,检查伤兵,带上战死的兄弟们,整备队列,稍作休整。只留谢姑娘在此警戒护卫。”
石三立即应声,指挥残兵动作;高慎和阿勒台带着各自人马往前整队。
谢听澜无声地走到李肃身后十步开外,长剑横在怀中,目光凌厉,扫视四周。
李肃走到那中年骑士面前,他狼狈地跪趴在血泥里,右手腕血流如注,脸色惨白,眼神闪烁。李肃垂眸冷冷凝视着他:“你认得我,对吗?”
“所以昨夜你派人来客栈取我性命,今天又亲自率人出城追杀?”
“说,你是岐王手下什么人?为什么要背叛岐王?”
那中年骑士跪在血泥里,喘息间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抬头看向李肃,嘴角浮起一抹带血的冷笑。
“几年不见,李肃,你不记得我……王侃了吗?”他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丝恨意和嘲弄,“我在洛阳抱你上马,在凤翔教你握刀……如今你竟问我是谁?”
王侃眼神死死盯着我,声音低沉沙哑:“我王家在凤翔几代,是这里的豪门。我虽然是岐王帐下的都虞侯,可你也看到了,这几年岐王的势力一天不如一天,他那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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