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就设在太妃屋舍旁的小花厅里,摆了满桌精致菜品,因甄太妃信的不是全真道教,与荤食一道上并不严格约束,是以桌面上有荤有素。
席间,姜玄自然而然地为两人布菜,他知道薛嘉言爱吃什么,也记得甄太妃的喜好,将嫩笋与清炖的乳鸽腿分别夹到她们碗中。
甄太妃静静看着,唇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,并不说话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用罢午膳,三人移至后园散步消食。园子不大,却曲径通幽,引了活水做成小小池塘,几尾锦鲤悠闲游弋,边上还搭着竹制的凉亭,处处清雅。
这时张鸿宝过来,似乎有什么事要禀告,姜玄跟甄太妃说了一声,暂且离开了花园。
甄太妃带着薛嘉言坐在凉亭里歇脚,侧头对薛嘉言温声道:“孩子,栖真他在那样的地方长大,从前心思太重,人总是冷的,像块冰。可今日不同……”
甄太妃轻轻握住薛嘉言的手,欣慰道:“今日的他,才有了几分‘人气’,会笑,会照顾人,眼神里也有了温度。怪不得他这么喜欢你。你很好,真的很好。你能让他这样,便是你的本事,也是你们的缘分。”
薛嘉言听了,心中涌起暖流和欢喜,冲散了之前的忐忑和隐约的忧愁。她想,或许自己可以尝试再信任他一些。
两人在枫林苑消磨了一下午,陪着甄太妃说了话,待夕阳西下,才告辞离开。
马车驶离枫林苑,沿着山道缓缓下行,随着车身的轻微摇晃,薛嘉言倚在姜玄身侧,忍不住仰起脸,看向姜玄,轻声问道:“栖真,甄太妃她和我想象中的宫里的娘娘们,很不一样。”
姜玄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薛嘉言靠得更舒服些,缓缓开口:“甄太妃出身商户……”
“商户?”薛嘉言微微讶异。
“嗯。当年的甄家,是陇西首屈一指的巨富,生意做得极大。先帝在位中期曾有一次微服私访,无意间瞧见了随家人出游的甄家姑娘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想如何措辞:“先帝一见便惊为天人,执意要纳她入宫。甄氏女不愿,但皇命难违,甄家更不敢抗旨。最终,她还是被送进了宫,封了才人。”
“入宫之后呢?”薛嘉言追问。
“入宫之后,她便称病,以‘体弱、需静养’为由,几乎从不与其他妃嫔往来,更不去侍寝。一开始,父皇怜她新鲜,也觉她或许真是身子娇弱,便容忍了,赏赐如流水般送进她的宫室,却连她面都难见几次。后来,父皇耐心耗尽,疑心她是故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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