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,高州新军协驻地的街垒处,哨兵紧张地来回巡逻,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。
梁桂生骑着一匹高大的黄色健马肃立于军营街垒前。
身后,黑压压的特务连精锐,身着笔挺的暗绿色军服,排成进攻阵型,刺刀的寒光在晨曦中连成一片,让人心寒。
左右各有一个构筑好的机枪巢,马克沁机枪的烤蓝在晨曦中闪动着微光,再后面一门门的山炮、野战炮的炮口笔直地指向街垒的方向。
梁桂生算是把城防军压箱底的货都搬出来了。
看了看东方初露的阳光,梁桂生伸手拍了拍坐下有些躁动的战马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梁桂生运足中气,声音穿透营门,清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,“我乃广东军政府广州城防司令梁桂生。
奉军政府胡都督钧令,高州新军协即刻起解除武装,接受点验整编。所有官兵各归营房,不得擅动!违令者,以叛乱论处!”
高州新军协营地内顿时传出了一阵骚动。
士兵们面面相觑,军官们惊慌失措。参都督协统黄士龙自昨日会议后不见踪影,群龙无首。只有高州绥靖处处长林绍棠和副处长谢昭在主持日常事务。
绥靖处处长林绍棠眉头紧锁,手指在粗糙的军事地图上划过,最终重重地点在代表他们军营的位置上。他抬头看向副处长谢昭,语气沉缓而带着计算后的冷静:
“潜初(谢昭号潜初)兄,梁桂生来得太快,城外隐约还有陈竞存的循军调动。
敌情不明,但我营区正面,梁部特务连已展开进攻队形,其控制要点、分割我部与外联系的意图十分明显。
我军虽装备尚可,但仓促间难以组织有效防御,士气……你也看到了。”
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:“更重要的是,梁桂生代表军政府,持都督令。我等若悍然反抗,便是坐实了‘叛乱’之名。
不瞒潜初兄,我早年便已加入同盟会,也算是了解革命大势,黄参督近来所为,确实已偏离轨道。
为这满营兄弟的身家性命计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不如拱手投降?!”谢昭身形挺拔,保持着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毕业生那种一丝不苟的仪态,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被冒犯的骄傲和愤怒。
“林乾初(林绍棠字乾初)!你我是堂堂正正的帝国……革命军官,是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。他梁桂生是什么东西?
一个会党出身的江湖莽夫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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