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莫非是想以势相迫?或是想偷袭我军?朝廷视我郑家儿郎如草芥,可随意欺辱不成?”
他目光灼灼,语带锋芒。
帐内气氛顿时一凝。钱谦益连忙打圆场,笑道:“鸿逵贤弟此言差矣!调兵之举,非阁部与老夫本意。实乃朝中有人不明真相,妄加揣测。”
“阁部与我,深知南安伯忠义,故临行前一再严令刘、杜二位将军,务必约束部伍,不得挑衅生事。我等三人来此,便是最大的诚意!”
郑芝龙瞪了郑鸿逵一眼,佯怒道:“休得胡言!史阁部、大宗伯、杨兄皆磊落君子,岂会行此小人之举?”
随即又堆起笑容,对史可法举杯:“阁部休听他胡言乱语,几位大人肯只带少数亲兵就入我大营,足见阁部没有害我之心。来,喝酒。”
史可法听了,顿生好感。他恳切道,“最近江北军情紧急,兵部仅有的二十万两,亦被老夫请去以安江北军心,暂时还未发下去。为表朝廷诚意,老夫愿从中挪出折色十万两,暂解贵部燃眉之急!虽杯水车薪,亦是老夫一片心意。”
“哎呀!”
郑芝龙面露“惊喜”,连连摆手,“这如何使得!岂能分润贵部粮饷?这……这叫我郑家上下,如何担当得起阁部这份厚谊!阁部高义,芝龙铭感五内!十万两饷银,足见阁部拳拳之心!”
“既如此,我郑家亦非不识好歹之人!为表诚意,明日一早,我便命鸿逵退兵至草鞋峡!咱们再坐下来,好好商议这后续饷银如何筹措。”
“我郑芝龙在此立誓,绝不像刘良佐那厮一般,纵兵为祸,荼毒桑梓!”
言罢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好!南安伯深明大义!”
史可法、钱谦益、杨文骢皆面露喜色,举杯同饮。帐内气氛登时和缓不少。
史可法放下酒杯,便要起身:“既然南安伯已允退兵,事态平息在即,老夫等当尽快入城,向圣上复命……”
“哎——!史阁部且慢!”郑芝龙大手一摆,笑容可掬地拦住,
“诸位大人难得驾临我这粗陋军营,岂能如此匆匆便走?莫非是嫌芝龙粗鄙,招待不周,不堪与诸位清流名士共饮?”
他语气半是玩笑,半是坚持,带着不容拒绝的海上枭雄气概:
“不瞒诸位,当年我捐纳监生,那些酸腐文人百般嘲讽,视我如草芥。”
“今日得蒙史阁部、牧斋先生、杨兄这样的当世名士不弃,肯屈尊降贵来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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