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福郑重接过,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崔琰和青梧。窗外夜色深沉,远处传来打更声:三更天,平安无事。
“平安无事……”崔琰轻叹,“这洛阳方圆五百里,哪还有平安?”
她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卷《战国策》,翻到“纵横篇”。那是她小时候祖父教她读的,祖父说:乱世之中,弱者依附强者,智者驾驭强者。
如今崔氏不算强,但也不算弱。她要做的,不是依附,也不是驾驭,而是——
“活下去。”崔琰合上书,“体面地活下去。”
青梧看着她,忽然觉得小姐的背影有些孤独。十八岁的年纪,本该是待嫁闺中、吟诗作画的时光,却要扛着整个家族的兴衰,在乱世的钢丝上行走。
“小姐,”青梧轻声说,“您累吗?”
崔琰怔了怔,笑了:“累啊。但累总比死了强。”
她推开窗户,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春的寒意。远处崔宅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这座百年老宅正在沉睡。
但崔琰知道,有些人醒着。
袁绍醒着,在算计怎么吞并冀州。
曹操醒着,在琢磨怎么乱中取利。
董卓醒着,在等待进京的时机。
何进醒着,在惶恐中做最后的挣扎。
而她,也醒着。
“青梧,”崔琰忽然说,“如果我死了,你带着我的印信去兖州,找曹操。他会保你平安。”
“小姐!”青梧眼圈红了,“您别说这种话!”
“只是以防万一。”崔琰拍拍她的肩,“这世道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崔福去而复返,脸色凝重:“小姐,刚得到的消息——何进昨夜遇刺!”
崔琰瞳孔一缩:“死了?”
“没死,刺客失手了。但现场留下了这个。”崔福递上一块令牌。
青铜所制,正面刻着“四海”二字,背面是一幅简易的洛阳城防图。
“四海堂……”崔琰接过令牌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“他们胆子不小,连大将军都敢动。”
“更奇怪的是,”崔福压低声音,“西园军今早全城搜捕,抓了三十多个‘可疑之人’,但没一个是四海堂的。倒是有几个是……是我们安排在洛阳的眼线。”
崔琰手中的令牌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她明白了。
这不是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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