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水中,而是来自岸上。
营地东侧树林里,忽然响起尖锐的哨音。那不是鸟鸣,是某种骨哨或竹哨发出的声音,短促、凄厉,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。
“敌袭——”守夜弟子刚喊出半句,声音戛然而止。
彭祖猛然起身,巫剑已在手。
营地四周,黑暗中亮起数十点火光——不是火把,是某种浸了油脂的芦苇束,火光幽绿,照得人脸孔阴森。火光中,影影绰绰的人影从树林、草丛中现身,个个身材精悍,赤膊纹身,手中持着竹矛、石斧,腰间挂着骨制或石制的佩饰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为首之人。
那是个壮如铁塔的汉子,比苍狩还要高半头,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根。他脸上用赭石涂着狰狞的纹路,脖颈挂着一串野兽獠牙,手中握着一柄奇形兵器——非刀非斧,而是一根通体黝黑、似是天然形成的石棍,棍身粗糙,却透着沉甸甸的煞气。
汉子身后,二十余架竹筏从上游悄无声息地滑出,每架竹筏上站着三四人,手持长竹竿,竿头削尖,在火光下泛着寒光。
“庸人。”汉子开口,声音沙哑如磨石,“还有……巫彭氏。”
他目光扫过营地,最后落在彭祖身上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某种植物汁液染成黑褐色的牙齿:“这汉水上游三百里,是我石家先祖划定的渔猎水域。庸人越界筑寨也就罢了,今日还敢带外族船队闯入?当我石蛮死了不成!”
石蛮。彭祖心中一动——苍狩曾提过,汉水上游除了庸人,还有几个土著部落,其中最强悍的一支自称“石家”,首领就叫石蛮,据说是张家界山民的魁首,擅山地战、水性也好,与庸人素有摩擦。
“石蛮首领。”苍狩上前一步,抱拳道,“庸伯与贵部早有约定,汉水主道通行无阻。我族接应巫彭氏北上,亦是奉庸伯之命,并非擅自闯入。”
“约定?”石蛮嗤笑,“那是三年前的老黄历了。去年春汛,你们庸人在黑熊涧筑坝,淹了我石家三处猎场,怎么不提约定?上月我族人在飞鹰岩采药,被你们的人驱赶,怎么不提约定?”
他石棍一顿地,发出闷响:“今日废话少说。两条路:一,船队掉头,滚回下游;二,留一半粮食物资,算是赔我石家这些年的损失。”
庸人武士纷纷拔刀,巫彭氏弟子也持剑起身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彭祖缓缓走到阵前,巫剑垂在身侧:“石首领,巫彭氏遭洪水灭族之灾,北上只为求生。若贵部愿行个方便,他日我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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