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墙角那几畦新撒的菜籽已冒出嫩芽,翠绿的叶片上挂着露珠。阿桑被两个太监按在院墙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砖石,眼中满是愤怒。宿瘤女站在钟离无颜身侧,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,是压抑的怒火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寝殿内的翻找声持续了约莫一刻钟。忽然,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找到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。
一个瘦高太监捧着一个布偶走了出来。那布偶约莫巴掌大小,用暗红色的锦缎缝制,针脚粗糙。布偶身上扎满了银针,密密麻麻,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。最刺眼的是布偶胸口贴着一张黄纸,纸上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。
钟离无颜一眼就认出了那八字。
田辟疆的生辰。
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夏迎春接过布偶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银针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柔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钟离无颜,眼中已蓄满泪水。
“王后娘娘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“您为何要如此?大王待您不薄,纵使……纵使您不得宠爱,也不该用这等恶毒手段诅咒大王啊!”
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,在晨光中晶莹剔透。
她捧着布偶,一步步走向钟离无颜。每走一步,裙摆拂过青石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在钟离无颜面前停下,将布偶举到两人之间。
“证据确凿,王后还有何话说?”
钟离无颜看着那布偶。
暗红色的锦缎,是蜀地进贡的蜀锦,宫中只有三品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使用。针脚虽然粗糙,但线的颜色很特别。
不是宫中常用的丝线,而是一种偏暗的红色,像干涸的血迹。她前世见过这种线,在夏迎春的绣房里。
“这布偶,”钟离无颜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是从何处搜出的?”
“从王后寝殿床下,”那瘦高太监尖声道,“藏在最里面的角落,用一块破布裹着。”
“何时藏入的?”
“这……这奴婢如何得知?”
钟离无颜不再问话。
她看向夏迎春。两人目光相接,夏迎春眼中的泪水还在流淌,但眼底深处,却闪过一丝得意。那得意很短暂,像水面掠过的浮光,却足够清晰。
“去请大王。”钟离无颜说。
夏迎春愣了一下。
“本宫说,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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