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大王。”钟离无颜重复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既然夏夫人认定是本宫行巫蛊之事,那就请大王亲自来断。本宫就在这里等着,哪儿也不去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庭院里的太监宫女:“你们也都留下,谁都不许离开。”
气氛陡然紧绷。
夏迎春咬了咬唇,对身边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。那宫女匆匆离去。
庭院里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晨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,和远处渐渐响起的鸟鸣。
约莫两刻钟后,田辟疆来了。
他显然是从寝殿匆匆赶来,只披了一件玄色外袍,头发未束,散在肩头。他的脸色铁青,眼中布满血丝,显然是震怒至极。一进院门,他的目光就落在夏迎春手中的布偶上。
“拿来!”
夏迎春小跑着上前,将布偶双手奉上。田辟疆接过,只看了一眼,就猛地将布偶摔在地上。
“钟离无颜!”他怒吼,声音在庭院里回荡,“你还有何话说?!”
钟离无颜躬身行礼:“妾身无话可说,因为此事非妾身所为。”
“证据在此!”
“证据可以伪造。”钟离无颜直起身,目光直视田辟疆,“大王若信妾身,请给妾身三日时间,妾身必查出真凶。若不信,现在就可将妾身打入死牢。”
田辟疆盯着她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。晨光中,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,但那双眼睛里,除了怒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。
他想起了三日前御书房里,这个女子侃侃而谈的模样。想起了她说“治国如烹小鲜”,想起了她说“定齐之心”。
“大王!”夏迎春扑通跪下,抱住田辟疆的腿,“您要为臣妾做主啊!王后这是要反咬一口!这布偶明明是从她床下搜出,她还要狡辩!若是放她三日,她定会销毁证据,逃之夭夭啊!”
她的哭声凄厉,在清晨的空气中撕扯。
田辟疆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是奴婢做的!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阿桑挣脱了太监的钳制,冲到庭院中央,扑通跪下。她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抬起头时,额上已是一片青紫。
“是奴婢做的!”她大声说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布偶是奴婢缝的,八字是奴婢写的,针是奴婢扎的!与娘娘无关!”
庭院里鸦雀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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