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:“大王明鉴!我们夏家确实买过蜀锦,但那是为母亲寿辰准备衣裳所用……至于这布偶所用的布料,或许是有人偷了府中的料子,或许是……或许是姐姐宫中本就有类似的料子,只是她自己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类似的料子?”钟离无颜冷笑,“这种暗红色蜀锦,织法特殊,染料用的是蜀地特有的茜草根,染出的红色暗沉中带着紫调,整个临淄城,只有锦绣坊有售。妾身宫中若有,尚服局必有记录。若没有那就是有人将夏府的料子,偷偷带进了宫,缝制成布偶,再栽赃给妾身!”
她向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大王!妾身若真要行巫蛊之事,为何要用如此显眼的蜀锦?为何要让贴身侍女知晓?为何要将布偶藏在轻易就能搜到的妆奁暗格中?这分明是有人盗用夏府之料,行构陷之事。
既害大王,又除忠仆,更损王后清誉,一石三鸟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夏迎春尖叫起来,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花,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,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夏家做的?就凭一块破布料?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受宠,恨大王冷落你,可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……”
她扑到田辟疆脚边,抱住他的腿,哭得浑身颤抖:“大王,大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……臣妾对大王一片真心,怎么会害大王……姐姐她这是要逼死臣妾啊……”
田辟疆低头看着她。
夏迎春哭得梨花带雨,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恐惧。她的身体在他腿边颤抖,像风中落叶。曾几何时,他最见不得她这般模样,每次她这样哭,他都会心软,会将她搂进怀里,轻声安慰。
但此刻,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案上的证据。
两个布偶。一块蜀锦。针脚的差异。尚服局女官的话。锦绣坊的记录。
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,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一个他不愿相信,却无法忽视的轮廓。
“大王,”钟离无颜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而有力,“妾身不求大王立刻相信妾身清白。只求大王一件事。
暂缓处死阿桑。给妾身时间,让妾身查明这蜀锦的真正流向。若最后证明是妾身诬陷,妾身愿以死谢罪。但若证明有人构陷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夏迎春身上。
“那请大王,还妾身和阿桑一个公道。”
田辟疆沉默了许久。
炭火渐渐弱下去,殿内的暖意开始消散。晨光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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