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挡!”李老栓脸上闪过一抹狠色,顺手抄起了墙角那把豁了口的柴刀,虽然破旧,但此刻在老爷子手里,竟也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,“放心,他们主要是为这东西来的,我一个糟老头子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!快走!”
[呸!糟老头子还挺讲义气!]惊蛰嘀咕,[不过现在不是演悲情戏的时候!小子快溜!那俩家伙手上沾过血,不是善茬!]
拍门声变成了踹门声,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李郁眼圈红了,他知道爷爷是在骗他。那些人凶神恶煞,怎么会放过爷爷?
“快走!”李老栓猛地推了李郁一把,力气大得惊人,几乎将李郁推了个趔趄,“记住!刀在人在!别回头!别让你爹的血白流!”
最后那句话,像锤子一样砸在李郁心上。他看了一眼爷爷花白的头发和佝偻却挺直的背影,一咬牙,再不多说,抱着碎铁片,转身就扑向后窗。他个子小,灵活地翻过窗台,落地时一个翻滚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屋后堆得高高的柴火垛后面。
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,前院传来了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厉声喝问。
李郁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他死死咬着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借着柴火垛的缝隙,他看到两个灰衣汉子闯进了堂屋,爷爷提着柴刀拦在中间,大声呵斥着什么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李郁狠狠抹了把脸,记住爷爷最后的眼神,那是让他活下去的嘱托。他不再犹豫,弓着腰,像只受惊的兔子,沿着柴火垛后那条只有他知道的、长满杂草的隐秘小径,拼命向村后的大山跑去。
初春的山风还带着凛冽的寒意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。李郁只穿了件单薄的夹袄,此刻却跑得浑身冒汗,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,湿透了衣衫。他怀里那块碎铁硌得他生疼,但他不敢松手。
[跑快点!没吃饭啊!对,你确实没吃晌午饭……但这也太慢了!当年你爹被三条獒犬撵着跑,速度都比你这快!]惊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,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调调,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李郁没空理他,只是拼命迈动两条腿。山路崎岖,碎石和枯枝不断绊着他的脚,好几次他差点摔倒,都勉强撑住了。身后的村庄越来越远,吵闹声也听不见了,但他不敢停,爷爷拼死给他创造的机会,他不能浪费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肺里像着了火,嗓子眼弥漫着血腥味,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李郁才终于支撑不住,一头栽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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