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面如死灰的沈万山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蜂鸟的报复……来了!
不是阴谋,是阳谋!
是赤裸裸的血旗宣告!
用万丝仓的灰烬,用金山砸出的丝路,用这血腥的檄文,宣告着江南生丝规矩的彻底改写!
“她……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啊……”一个绸缎商绝望地喃喃。
“完了……锦云行会……完了……”有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。
沈万山被搀扶着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血旗告示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他猛地推开搀扶的人,挣扎着站起,老脸扭曲如同恶鬼:
“没完!还没完!她烧了仓,买了丝,断了我们的路……可她忘了!江南的规矩,不止在生丝!还在织机!在人心!在……蚕王擂!”
他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,如同垂死的凶兽:
“传我的令!动用行会最后的本钱!重金!悬赏!给我搜罗最好的‘玉茧种’!最好的‘天蚕’!今年的‘蚕王擂’!”
“我要让那个疯女人知道,江南的根……她挖不断!”
“我要在蚕王擂上……让她和她那狗屁规矩……身败名裂!”
——
瓜洲渡,“追浪”号甲板。
天光微熹,将运河水面染上一层冰冷的铅灰。
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生丝,散发着新鲜蚕茧特有的、略带腥气的清香,与昨夜焚毁丝绸的焦糊味、桐油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而充满生机的气息。
苏渺被萧暮渊和时惊云一左一右搀扶着,倚靠在主桅杆旁。
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,重新戴上了玄铁面具,遮住了惨白的脸色和嘴角干涸的血渍。
但露出的脖颈皮肤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,深陷的眼窝中,那点意志之火虽然微弱,却在黎明的微光中异常执拗地燃烧着。
左臂覆盖着特制的软甲,但软甲下传来的、如同无数细小冰针持续穿刺骨髓的剧痛,以及更深处那熔金邪脉被锁灵符盘引动后的隐隐躁动,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。
然而,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目光扫过码头上堆积如山的各色生丝(品质良莠不齐,甚至有大量次丝、陈丝),扫过那些连夜赶来卖丝、脸上还带着惊惶和狂喜的蚕农、小贩,最后落在垂手肃立、眼中充满敬畏的周管事和一众核心把头身上。
“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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