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。
鹰眼男子那句带着冰碴的话音落下,他身后的壮硕手下已经一个箭步上前,右手毫不犹豫地伸向腰间,握住了枪柄,眼神凶狠地盯住那面书架,又警惕地瞟向沈墨笙,只要长官一声令下,他就会立刻行动。
沈墨笙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缩,那声轻微的抽气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。千算万算,没算到藏匿之人自己会露出破绽。此刻,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,任何阻拦都可能引来立刻的暴力搜查。
电光火石之间,沈墨笙脸上那丝微不可察的凛然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、疑惑,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薄怒。他没有去看那面书架,反而将目光直直迎向鹰眼男子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不满:
“长官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沈某这店里,除了这些死物般的书籍,还能藏些什么?莫非是进了老鼠或是野猫?这老房子,难免的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自然地向前走了两步,恰好挡在了那手下与书架之间,身形看似单薄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屏障作用。
“老鼠?”鹰眼男子嗤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试图剖开沈墨笙的镇定,“我看未必是老鼠。沈老板,让开!”
他失去了耐心,示意手下强行检查。
那壮硕手下伸手就要去推搡沈墨笙。
“且慢!”沈墨笙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,依旧清朗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让那手下的动作再次一顿。他不再看那特务,而是转向鹰眼男子,脸上露出一丝恍然,又带着些文人式的执拗,“长官,我明白您怀疑什么了。您是不是觉得,这书架后面有蹊跷?”
他不等对方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:“不瞒您说,这面书架后面,确实不是实心墙。”
此言一出,鹰眼男子眼神一凝,手下更是握紧了枪。
沈墨笙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,伸手指着那排书架,特别是靠近密室机关的位置,那里摆放的是一套厚重的《福建通志》和几函《台湾府志》。“但这后面,并非什么暗室,而是隔壁‘永昌杂货铺’的库房墙壁!这房子老旧,墙体单薄,当年为了省料,两家之间的隔墙并未砌到顶,上头是通的。您听到的声音,八成是隔壁库房里搬运货物,或者……真是闹耗子,声音透过来了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老房子的结构问题确实常见。而且他主动点破“后面不是实心墙”,反而显得坦荡。
鹰眼男子将信将疑,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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