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价的诱惑如同潮水,一波接一波,汹涌而至,却又在刘智这块礁石前,无声地粉碎、退去。然而,真正的风暴,往往隐藏在看似平静的退潮之后。
史密斯博士和陈博士带着震惊与深深的不解离开了,但“国际疑难病症研讨与交流协会”的邀请并未就此终止。几天后,一个更为重量级的电话,直接打到了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,指名要找刘智。来电者是协会的终身荣誉**,一位在国际医学界德高望重、几乎被誉为“活化石”的泰斗级人物——理查德·斯特林爵士。这位年近九旬、早已淡出一线、只偶尔在顶级学术峰会上露面发表前瞻性看法的老人,竟然亲自致电一个小小的中国社区医院,只为了一个年轻的、名不见经传(在国际主流视野中)的中国医生。
电话是赵德明主任战战兢兢接进来,又亲自送到刘智诊室的。当斯特林爵士那口带着老派英伦腔、却依旧清晰有力的声音通过免提在诊室里响起时,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赵德明都觉得腿有些发软。
“刘智医生,” 斯特林爵士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久居上位、历经沧桑沉淀出的威严,“请原谅我冒昧打扰。关于您的事迹,以及您对那三位病例的处理,我已经从史密斯和陈那里,听到了详尽到令我这个老头子都夜不能寐的汇报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也似乎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。“我研究了一辈子医学,见证了抗生素的诞生,目睹了器官移植的成功,参与了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启动……我以为,现代医学已经足够伟大,正一步步逼近生命的终极奥秘。直到我听说了您,刘医生。您所展现的,是另一条道路,一种我们或许曾经瞥见、却始终无法真正理解甚至不屑一顾的智慧。它不属于我们熟悉的范式,但它……有效。在那些被我们判了死刑的病例身上,它创造了‘有效’。”
老人的语气变得无比恳切:“我知道,史密斯他们开出的条件,或许在您看来,充满了铜臭和功利。我代表协会,也代表我个人,向您致歉。那不是对待真正智慧和技艺应有的态度。现在,我以我个人的名誉和毕生对医学的追求向您保证,如果您愿意来到欧洲,来到我们中间,您将获得最高规格的尊重和最纯粹的研究环境。您不需要理会任何行政琐事,不需要迎合任何资本,您只需要做您想做的研究,救治您想救治的病人,传播您认为正确的理念。协会所有的资源,我个人的影响力,都将无条件为您服务。我们唯一希望的,是您能给现代医学,给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病人,打开另一扇窗,哪怕只是推开一条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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