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
刘智的意识,在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中沉浮。那寒冷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从骨髓深处、从灵魂缝隙中渗透出来的,带着一种甜腻的腥臭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啃噬着他残存的温暖和清明。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遗弃在极寒冰原的石头,意识被冻得僵硬,五感模糊,只有那深入骨髓的阴冷和虚弱,如影随形。
偶尔,会有一些破碎的、光怪陆离的画面闪过:冰冷污浊的排水渠,晓月苍白的脸,师姐清冷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惊惶,还有那句用尽灵魂力气嘶吼出的“不给”……
不给……对,不能给……死也不能给……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,支撑着他残破的意识,没有彻底沉沦。
然后,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。
那温暖极其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,却又无比坚韧。它从手腕的某个地方传来,起初只是一点,然后慢慢扩散,如同春日的溪流,缓慢而执着地,冲刷着冻结他经脉骨髓的阴寒。温暖流过的地方,那令人窒息的僵硬和刺痛感,仿佛减轻了一点点。
紧接着,更强烈的感觉涌来——是一种撕扯般的剧痛!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被从那温暖流淌的源头,一点点地从他身体最深处、从那些被阴寒毒性盘踞的地方,强行“拽”出去!那过程痛苦无比,如同抽筋拔髓,让他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。
他无法动弹,无法呼喊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痛苦的“剥离”。他能感觉到,那些阴寒歹毒、如同活物般的东西,正在被那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吸引、引导,顺着某种奇特的“通道”,离开他的身体。每离开一点,他体内的沉重和冰冷就减轻一分,但同时,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、掏空般的虚弱,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一起抽走了。
痛苦与解脱,虚弱与轻松,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反复挣扎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撕扯般的剧痛达到了顶点,他感觉胸腔一阵翻江倒海,喉头一甜,猛地吐出了一大口淤积的、腥臭无比的东西。随着这口淤血吐出,仿佛堵塞心窍的淤泥被冲开,一股清凉的空气猛地灌入肺中,虽然带着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腥气,却让他精神骤然一清!
然后,所有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回归。
首先感受到的,是深入骨髓的、无处不在的虚弱。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抽走了骨髓,每一块肌肉都失去了力量,连动一下手指都艰难无比。眼皮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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