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嫔攥着浸满冷汗的帕子,脚步踉跄地拽着秀兰躲进假山石后,眼底的惧意早已被滔天恨意取代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腥甜才松开,压低的声音里裹着淬了毒的怨怼:“你都听见了?娴妃娘娘的话句句是实,那富察氏根本就是面慈心狠的毒妇!”
秀兰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伸手去捂她的嘴,四下张望见无人路过,才颤着声劝:“我的好娘娘!求您别再说了!皇后是中宫主母,这般诋毁若是传出去,咱们钟粹宫上下都活不成啊!”
“活不成?她都要断了永璋的活路,我还顾着这些?”纯嫔猛地甩开她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秀兰的手腕,“先是借着太后懿旨把永璋强行送去撷芳殿,转头就赶跑了娴妃娘娘派来照拂他的嬷嬷,分明是想架空我儿,慢慢磋磨死他!她口口声声说善待皇子,不过是护着自己的嫡子永琏,怕我们母子分了皇上的恩宠,碍了二阿哥的路!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眼泪混着恨意滚落,声音尖细得变了调:“什么贤后?什么仁厚?全是装给世人看的幌子!她就是个偏心眼、心肠歹毒的妇人,根本不配坐那凤位,不配当六宫之主!”
秀兰吓得腿都软了,扑通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娘娘慎言!慎言啊!李嬷嬷出宫本就是因病请辞,皇后娘娘从未说过苛待三阿哥的话,您是被人挑唆糊涂了啊!”
“挑唆?我看得比谁都清楚!”纯嫔一脚踹开她,眼底只剩偏执的狠戾,“今日她敢动我的永璋,明日就能要我的命,我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她得逞!”
与此同时,长春宫西侧的抄手游廊上,皇后富察氏扶着翠儿的手缓步慢行,廊下的海棠被风拂落,铺了一地碎粉。她望着撷芳殿的方向,眉眼间凝着几分浅忧,轻声问:“撷芳殿那边,几位阿哥都还安分吗?”
翠儿连忙垂首回话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回娘娘,二阿哥乖巧懂事,跟着谙达读书写字从不懈怠;三阿哥有新嬷嬷照拂,也还算安稳。只是……只是大阿哥近来越发不听话了。”
皇后脚步微顿,眸光沉了几分:“怎的不听话?”
“奴婢听张嬷嬷来回话,说大阿哥整日闷在房里,不肯读书也不肯用膳,对着嬷嬷们动辄甩脸子,还偷偷藏起哲妃娘娘留下的旧物,谁劝都不听,性子执拗得很。”翠儿低声道,“张嬷嬷怕管得严了惹皇上不快,管得松了又违了规矩,左右为难。”
皇后轻叹一声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中宫的笃定:“永璜没了生母照料,又骤然离了熟悉的地方,难免心生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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