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迅速传开。
上午十一点,坤甸的许多角落,士兵和居民都围在收音机旁——那是兰芳军队带来的野战广播系统。
沙沙的电流声后,一个苍老但坚定的声音响起:
“坤甸的父老乡亲们,我是王顺发的儿子,王伯……”
讲话开始了。
在总厅废墟前,在军营操场上,在街头巷尾,那个等待了四十四年的声音,终于传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1914年6月26日,迪拜大统领办公室。
窗外是波斯湾典型的夏日午后——天空蓝得刺眼,阳光把港口的钢铁结构烤得发烫,热浪让远处的景物微微扭曲。但办公室里,空调系统维持着22度的恒定温度,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声证明机器在运转。
陈峰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着三份报告。
第一份来自婆罗洲,是王文武亲笔写的进度汇报:“截至6月25日,兰芳行政机构已在坤甸、山口洋、三发等七个主要城镇全面运转。户籍登记完成率82%,土地清丈完成率65%。第五、第六阿拉伯师完成对内陆地区的扫荡,残余荷兰抵抗力量已基本肃清。第一、第二师正在整训新组建的婆罗洲民兵师,预计八月可形成战斗力。”
报告末尾附了一张照片:新建的兰芳总厅奠基仪式。王伯站在最前排,穿着那身深灰色长衫,胸前徽章闪闪发光。老人脸上有疲惫,但眼神明亮。
第二份是石油工业部的半年总结:“1-6月,婆罗洲油田累计产油180万桶,略低于预期,主要因部分设备需从迪拜调运。但勘探队在打拉根地区发现新油藏,初步估计储量超过五亿桶。建议追加投资建设第二炼油厂。”
陈峰用红笔在“五亿桶”下面划了道线。又一个战略储备。
第三份最厚,是安全局的欧洲局势简报。周铁山亲自编写的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:“6月24日,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大公抵达萨拉热窝,开始对波斯尼亚的视察。塞尔维亚民族主义组织‘黑手会’活动频繁,奥匈军方已加强安保……德国皇帝威廉二世近日连续召开军事会议,总参谋部更新了对法作战计划‘施里芬计划’的修订版……法国国会通过新军事法案,将服役期从两年延长至三年……英国海军部秘密评估与德国海军开战的可能损失……”
报告最后一页用加粗字体写着:“综合各方情报,欧洲主要大国均已进入准战时状态。任何意外事件都可能成为导火索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