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。笑起来嘴角往右偏一点,熬夜会冒痘,大学四年没化过妆。
镜子里的人是谁?
她放下镜子,再也没有拿起来过。
第五年春天,最后一次手术结束。
主治医生翻开病历:“陈女士,面部神经功能恢复百分之八十,牙齿咬合还需要适应。外观上,和术前相比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她打断他,声音平淡。
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陈墨。
也好。
陈墨太软弱,陈墨太好欺负,陈墨活该被踩进泥里。
那她不做陈墨了。
出院那天,揸叔来接她。
黑色奔驰停在医院门口,六十岁的男人亲自给她拉开车门:“丫头,走,回家。”
家。
陈墨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。这座城市没有给过她家。学生宿舍、幼儿园清洁储藏室、贫民窟储物间、医院病房——她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草,从一个水泥缝被塞进另一个水泥缝。
但她还是说:“好。”
娱乐城的后花园有一把摇椅。
从此陈墨没事就坐在上面,一坐一整天。
不喝水,不吃饭,不说话。从日出坐到日落,看云、看树、看天上飞过的鸟。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揸叔不催她。只吩咐厨房每天换着花样炖汤,她喝不喝是她的自由,炖不炖是他的规矩。
半年后的一天傍晚,陈墨从摇椅上站起来,走进娱乐城财务室。
“干爹,账本给我看看。”
揸叔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把厚厚一摞账册推到她面前。
那晚,陈墨没回后花园。她坐在灯下,一页一页翻账,直到东方既白。
此后,她成了揸叔的左膀右臂。
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女人从哪里来,只知道她姓揸——干爹给的姓,从此是揸爷的人。
财务、管理、谈判、账目。她学得快,做得更细。娱乐城几百号员工,她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。哪个赌客欠账不还,她派人去收,不吵不闹,钱总能回来。
揸叔有时看她,眼神复杂。
“丫头,”他说,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她笑笑,不答。
心里的事,埋得太深太久,已经和骨血长在一起。挖不出来了。
直到那天。
##第七章重逢
巴沙婆出现在娱乐城门口时,陈墨正抱着账本往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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