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一份文件无法证明系统性腐败。可能只是个别批次的问题。”
“那么请传唤证人菲洛克拉底的妻子阿瑞忒。”莱桑德罗斯说。
观众席中,阿瑞忒站起身。这位贵族出身的女性脸色苍白但神情坚定。她在护卫陪同下走到证人席。
“阿瑞忒夫人,”莱桑德罗斯温和地问,“您丈夫菲洛克拉底曾负责西西里远征的部分物资监督,对吗?”
“是的。”阿瑞忒的声音清晰,“他最初很自豪能参与这项重要工作,但后来……他变得沉默、焦虑、夜不能寐。”
“您知道原因吗?”
阿瑞忒深吸一口气:“他发现了问题。验收记录被篡改,不合格的货物被放行,供应商与某些官员有私下交易。他想举报,但被警告——不止一次。第一次是口头威胁,第二次是他的办公室被闯入,文件被翻乱,第三次……”
她停顿了,看向安提丰的方向。安提丰面无表情。
“第三次是什么?”莱桑德罗斯轻声问。
“有人送来一个盒子,里面是毒蛇。”阿瑞忒的声音颤抖,“附着一张字条:‘多管闲事者会后悔’。”
大厅里爆发出惊呼。安提丰敲击木槌:“肃静!这些是未经证实的指控!”
“我可以作证,”阿瑞忒突然提高声音,“因为我就是那个打开盒子的人。蛇差点咬到我三岁的女儿。那晚菲洛克拉底对我说:‘我们不能再继续了。为了你和孩子,我必须沉默。’”
真相的残酷赤裸裸地展现在阳光下。安提丰迅速反击:“阿瑞忒夫人,您丈夫目前因涉嫌财务问题被调查。您的证词是否受到这个事实的影响?也许是为了换取他的宽大处理?”
这是肮脏但有效的战术——质疑证人的动机。阿瑞忒脸色更加苍白,但没有退缩:“我的证词与菲洛克拉底的案件无关。我说的是真相,无论真相带来什么后果。”
莱桑德罗斯继续他的陈述。他从西西里腐败讲到安提丰的崛起,讲到四百人委员会的突然夺权,讲到公民大会被暂停,讲到公共安全员的设立,讲到越来越严密的控制。
“有人会说这是战时必要措施,”他说,“但我要问:什么战争需要篡改法律?需要秘密会见波斯使者?需要威胁一个十岁女孩的生命来胁迫她的父亲?”
他的目光转向德米特里。石匠站起来,走到发言台旁。
二、德米特里的证词
德米特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,石匠的粗糙双手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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