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不写“仇先生”。它写的是一个更普通的名字:仇临。
仇临的身份很整齐:自由职业者、技术顾问、对冲器项目早期投资人、桥总部外围协作方。
“他很会给自己取名字。”梁永慷说,“仇不一定是复仇,仇也可以是‘相对’。他把自己放在你们的对面,你们就不得不承认他存在。”
野草盯着那份资料,喉咙发紧:“他怎么混进来的?名单审核不是你们做的吗?”
梁永慷没有回避:“审核做得再严也有缝。系统不是墙,系统是网。网的意义不在于完全不漏,而在于漏出来的东西能被发现、能被追踪、能被纠正。我们今天就是要看:漏出来的是什么。”
陆语柔问:“你确定他会来?”
梁永慷点头:“他已经来了,只是还没走到灯下。”
“他既然来了,为什么不直接在暗处操控?”野草问。
梁永慷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尚未完全从旧世界醒来的人:“因为他要的不是操控。他要的是‘合法性’。
他知道在归零时代,武力只是短期的,技术也是短期的。唯有合法性,是能把陌生人拴在一起的绳。
他要把自己系在这根绳上,这样你们想砍他,就会砍到自己。”
野草听懂了。他心里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。
他宁愿面对一个挥刀的人,也不愿面对一个拿着合同的人。挥刀的人可被阻止,合同的人会让你自己签字。
梁永慷又说:“记住一点。不要把谈判当成道德拉扯。谈判是信息结构的修复。
你们要做的是把他手里的信息拆开、验证、归档、再决定怎么处理。
不要在情绪里输给他。他最擅长利用情绪,让你们走短路径。”
野草点头,却仍然不安:“如果他提出的条件是——让你们做更坏的事呢?”
梁永慷沉默了一瞬:“那就看我们有没有底线。底线不是誓言,是机制。
机制包括拒绝的成本、拒绝后的应对、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谁来承担拒绝的后果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野草心上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为“拒绝”是一种勇敢。可在系统里,拒绝是一种分配:把后果分给谁,把风险分给谁,把恐惧分给谁。
如果后果永远落在最弱的人身上,那么所谓拒绝,就只是强者的自我感动。
浮台的主厅里,人陆续入座。
来自新地球各分桥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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