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香主握刀柄的手直发抖,气得牙根直痒痒。
陆文昭身子晃了晃,嘴唇失去血色,指着许无忧吼道。
“血口喷人!这账本是你伪造的!我陆文昭对漕会忠心耿耿,你休想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离间我们兄弟!”
“忠心耿耿?”许无忧伸手指向江心那两艘被迫抛锚的大船。
“镇海、破浪两艘大船,号称要修补船底,却吃水深达三尺半!里头装的十几万两现银,是要运去哪儿?”
许无忧打蛇七寸:“陆文昭,你这是眼看尚书府大厦将倾,打算把这些替你卖命的兄弟全丢在京城顶罪,自己卷着赃款下江南去做个安稳富家翁!”
陆文昭腿肚子一转筋,直挺挺地杵在风雨里。
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,被许无忧在大庭广众之下,连皮带骨地扒了个干干净净。
陈香主再也按捺不住。他一把拔出半截钢刀,冲着陆文昭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毫不迟疑地往后退了三大步。
另外几个堂口头目见状,互相对视一眼,也纷纷跟着后退。
不过几息的功夫,原本簇拥在陆文昭身后的帮众退了个干干净净。
陆文昭孤零零地站在风雨中,四周空无一人。
他转过头看着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香主,心里却也生不出别样的恨意了。
算计半生,临到头来,竟连个替他挡刀的人都没剩下。
双腿一软,陆文昭彻底瘫软在那滩泥水里。
雷震看着眼前崩盘的局势,脸上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这通济漕会会首,手底下的人私吞巨款、拉帮结派、甚至要卷款潜逃。
他竟然全被蒙在鼓里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。
为了挽回最后一点总会首的体面,雷震咬着后槽牙,抬手指向泥水里的陆文昭:“来人!把这吃里扒外的畜生绑了!按帮规,三刀六洞,装进猪笼沉江!”
几个亲信汉子刚要挽袖子上前,许无忧抬起手,冷冷截断了他们的话头。
“雷会首,歇歇吧。”许无忧居高临下地看着雷震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,“你这总会首的位子,底下还剩几块好木头?”
雷震怒视许无忧,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:“你什么意思!老朽清理门户,轮得到你来插嘴?”
“尚齐泰执掌户部十二年,这十二年里,通济漕会的香主换了五成,账房管事全成了尚府的家奴。”
许无忧迈下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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