堤坝被掘,只说武清水患异常严重,灾情与往年不符,请求朝廷派员详查灾情成因及赈济事宜,这样既尽了御史之责,又不会落下把柄。若朝廷派员调查,自然能发现端倪。”
杨廷仪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这样进退有据!”
杨廷和却依然谨慎:“派谁去查?若是派去的人本就是他们一伙的,岂不是打草惊蛇?”
“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……”
杨慎顿了顿,缓缓说出两个字:“太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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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清县窑厂,夜半时分。
窑口还冒着热气,给寒冷的秋夜带来些许暖意。
王守仁带人巡视了一圈,见一切如常,便回到临时搭建的草棚中,就着油灯,翻开他那随身携带的小册子,记录今日所见所思,尤其是盐碱土与石灰、河泥反应效果的细微调整。
就在他凝神书写之际,棚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。
“就是这儿!”
“那小子呢?给三爷我滚出来!”
王守仁放下笔,站起身,缓步走出草棚。
只见窑场入口处火把晃动,人影幢幢,最少有二三十个。
为首的仍是那鼻梁红肿的刘三,他身旁除了白天那些地痞,竟还有十几个身穿皂服的差役!
这些人个个横眉立目,气势汹汹。
百姓们再次停下手中的活,聚拢过来。
刘三根本没将这些泥腿子放在眼里,插着腰,叫嚣道:“白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呢?躲哪儿去了?给三爷我滚出来!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,算你拉得干净!”
王守仁分开人群,走到前面,平静地道:“我们少东家回去了,此处现在由我主事,诸位有何指教?”
刘三眯眼打量王守仁,见他穿着普通布袍,气质却不像寻常百姓,但想到自己身后的靠山,胆气又壮了: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找的是那个敢动手的小子!”
“我是此处管事,少东家不在,有话与我说即可。”
“好!”
刘三鼻孔朝天,说道:“那小子敢打我,这笔账不能不算!保护费,加倍!一个月六百两!另外,再赔三爷我汤药费和精神损失费……凑个整,一千两!现在就拿钱,不然,现在就把你这破窑场给砸了,把你们这些泥腿子全抓进大牢!”
王守仁闻言,反而轻轻笑了:“我朝大明律中,规定了商税,门摊税,钞关税等诸多税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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