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积蓄力量,观察环境,了解自己。”林风看着年轻人,“你了解自己吗?了解为什么亏了二十万还不停手吗?”
眼镜男沉默了。
后院的门被推开,POLO衫男人探出头:“林老师,下半场可以开始了吗?大家都等急了。”
下半场,气氛更热烈了。因为有董先生的前例,大家开始争相问卦。问具体股票,问买卖时机,问仓位控制。林风一一掷钱,一一解卦。解到后来,他自己都信了——信的不是卦准,而是这套语言系统的魔力:模糊,多义,永远能自圆其说。
“您问的这只股票,得的是‘火水未济’,卦象火在水上,难以交融,建议观望。”
“您问的买点,得的是‘雷风恒’,卦象雷动风行,持之以恒,可以分批建仓。”
“您问的卖点,得的是‘泽山咸’,卦象山上有泽,以虚受实,建议获利了结。”
每解一卦,下面就有人记笔记,有人恍然大悟,有人急切地问下一卦。林风像一台解卦机器,投入问题,吐出卦辞。而他心里清楚,这些卦辞和股市涨跌的关系,就像星座和性格的关系——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
九点,课结束了。人群却不愿散去,围着他问个不停。董先生最后才挤过来,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“林老师,这是下个月的学费,我先交了。”他说,“您能不能……私下给我多讲讲?”
林风捏了捏信封,厚度至少五千。
“董先生,《易经》需要静心……”
“我静不下来。”董先生苦笑,“我厂子快撑不住了,银行催贷,工人等着发工资。股市是我唯一的希望。您就当帮帮我,给我指条明路。”
林风看着这个男人。五十多岁,鬓角已白,眼袋深重,西装是旧的,袖口磨得发亮。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人。
“明天,”林风听见自己说,“明天下午三点,你来茶馆,我单独给你讲讲。”
董先生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人群终于散去。林风坐在空荡荡的茶馆里,数了数今晚的学费:七十二人,每人1288,总计九万两千多。扣除茶馆成本、茶叶钱、助理工资,净赚八万。一个月四节课,就是三十二万。
他想起自己教老年大学时,一节课八十,一个月八节,六百四。还不到现在的零头。
手机响了,是妻子:“怎么样?累吗?”
“还好。”他说,“你呢?孩子睡了吗?”
“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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