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最后阶段。陈夫子几乎把他当成关门弟子在教,倾囊相授。
“府试最重破题,”陈夫子反复强调,“题破得好,文章就成了一半。比如这道‘知者不惑,仁者不忧,勇者不惧’,你怎么破?”
谢青山想了想:“智者明理,故不惑;仁者爱人,故不忧;勇者持正,故不惧。此君子三达德也。”
“好!”陈夫子击节,“‘三达德’这个提法好!记住了,考试时就这么写!”
四月初五,离府试还有四天。
新房的主体已经完工了,只剩下门窗还没安,墙面还没抹灰。但已经能看出模样:三间正房坐北朝南,东西厢房对称,青砖灰瓦,整齐干净。
胡氏站在院子里,看着新房,眼泪又下来了:“真好……真好啊……”
许大仓搂着她的肩:“娘,等承宗府试回来,咱们就搬进去。”
“对,等承宗回来。”
这天晚上,胡氏把全家叫到一起,开了个家庭会议。
“承宗后天就要去府城了,”她说,“这一去,少说十来天。家里盖房的事,有张师傅在,不用操心。芦苇编织的生意,芝芝和二壮盯着。大仓腿好了,也能帮着干点轻活。”
她看向谢青山:“承宗,你只管考试,别的什么都别想。考得上考不上,都是咱们家的好孩子。”
谢青山鼻子发酸:“奶奶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胡氏摆摆手,“明天让你娘给你收拾行李。新衣裳做好了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李芝芝拿出做好的新衣裳。靛蓝色的细布长衫,领口袖口绣着简单的竹纹,针脚细密。还有一双新鞋,千层底,穿着舒服。
谢青山试了试,正合身。
“好看!”胡氏围着他转,“真像个读书人了!”
许二壮凑过来:“承宗,等你考上了童生,二叔给你买匹小马,骑着上学!”
“净说胡话!”胡氏笑骂,“还买马,你挣了几个钱?”
“我现在一天能编三个摆件,一个卖二十文,一天六十文呢!”许二壮挺起胸膛,“等我攒够了钱,就买!”
一家人笑作一团。
夜深了,谢青山躺在临时床铺上,却毫无睡意。后天就要去府城了,前世今生,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科举考试。
紧张吗?有点。
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四岁半的童生……若能成,便是奇迹。
他闭上眼,在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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