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晒得黝黑,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,但眼睛很亮,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那种亮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从哪里来?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怎么会来这儿?”
“也不记得。”
齐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,握住了牧远的手腕。
牧远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手腕上探进来,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,又退了出去。不疼,但确实能感觉到。
齐伯松开手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嗯了一声。
“等级?”旁边那个男人问。
“测不出来。”齐伯站起身,“要么是没有觉醒的普通人,要么是等级太低了,低到探不出来。”
男人哦了一声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留下吧。”齐伯说。
牧远抬起头。
齐伯低头看着他,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:“我们村子小,都是些种地的,等级高的早就走了,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。但多一个人吃饭,还是能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牧远说。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先别谢。”齐伯摆了摆手,“等你伤好了,该干活还是得干活。我们不养闲人。”
那天晚上,牧远被安排住在村子最边上的一间空屋里。屋子不大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灶台,但至少不漏风。阿苔的奶奶送来了一床旧被子,还有一碗热粥。
“喝吧。”老人把碗放在桌上,“明天再说别的事。”
牧远端着碗,热气扑在脸上。他低头看着碗里稠乎乎的粥,忽然问:“奶奶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想问,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吧?”
牧远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老人走到门口,向外看了一眼。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,外面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“这是个被抛弃的村子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,留下来的,要么是走不动的,要么是没有地方去的。我们都是等级不超过十的人,在这世道里,和废人也没什么两样。”
她回过头,看着牧远:“但你既然来了,就安心住下。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不会往外赶人。”
老人走了之后,牧远坐在床边,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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