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尘。”程东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属下在!”詹守尘立刻躬身。
“去办三件事。”程东风语气平静,却字字暗藏机锋,“第一,立刻让鲍有成动用本地关系,摸清医院内部结构、病房确切位置、警察换岗时辰、护卫轮班规律,尤其是送饭、送药、医生查房的时间,一分一秒都不能出错。”
“第二,放出两股风声,一股悄悄传给城里暗线,就说鲁豫根本未受重伤,不过是装病引蛇出洞,想将刺杀他的人一网打尽;另一股递往警察局,就说刺客可能假扮医护人员,意图再次下手,让他们加派岗哨,严查所有出入人员。”
詹守尘一愣:“团长,这不是让防守更加严密吗?”
“越严,越乱。”程东风淡淡一笑,眼底寒光微闪,“人在高度紧绷之下,必定会出错。岗哨越多,视线死角就越多;查得越严,漏洞就越明显。鲁豫越是装腔作势,暗处的人就越会忍不住出手。当恐惧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,猜忌便会成为最致命的利器。”
“第三,”程东风顿了顿,语气更冷,“去散播一则消息,就说鲁豫早年留洋期间,曾受外力资助,手握巨额隐秘资产,钱财藏于城中秘地。消息散出去即可,绝不留下半点我们的痕迹。”
詹守尘瞬间通体冰凉,随即恍然大悟,浑身一震:“属下明白了!团长这是要借官府之手疑他,借暗处之力除他,借满城混乱收局!”
程东风没有点头,也没有否认,只是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鲁豫以为躲进医院,有警察护卫,就能高枕无忧。他忘了,这世上最坚固的堡垒,从来都是从内部攻破的。”
“惊弓之鸟,最容易自乱阵脚;严密防守,最容易不攻自破。”
“我不必亲自出手,自然有人,替我了结这一切。”
詹守尘压着心中的震撼,躬身领命:“属下立刻去办!保证滴水不漏,绝不牵扯我们半分!”
待詹守尘退下,小屋内再度恢复安静。程东风伸手摸向怀中,婉琴的书信依旧安稳贴着心口,带来一丝温润。
他方才的确被固有思路带偏,一门心思钻了“亲自除奸”的死胡同,却忘了谍战暗局的真谛——不战而屈人之兵,借势而稳取敌首。
鲁豫遇刺,防卫森严,看似绝境,实则是天赐的死局。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,巨额钱财的传言一出,本就互相猜忌的各方势力,绝不会再让鲁豫安稳活下去。
此时此刻,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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