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竞争对手,而是一个同样从那个实验室走出来的人。他们说着同样的暗语,记得同样的往事,面对同样的技术难题。这种认知让她既安心又不安——安心是因为有了某种默契,不安是因为这层关系太复杂,像一团理不清的线。
周一例会从上午九点开到十一点半。沈毅主导了技术讨论,他的风格和王总监完全不同:不问“能不能做”,只问“为什么这样做”。每个设计决策都要追根溯源,每个方案都要至少两个备选。会议室的白板上很快写满了架构图、流程图和数学公式。
李薇注意到陈浩有些急躁。在沈毅第三次质疑某个接口设计时,陈浩的语速明显加快:“这个方案已经在其他项目验证过,稳定性没问题。”
“其他项目的业务场景和我们一样吗?”沈毅问得平静,“流量峰值差多少?数据一致性要求是强一致还是最终一致?容错机制是什么?”
陈浩卡壳了。他的知识体系建立在实践经验上,而沈毅的问题直指这些经验背后的前提条件。李薇看着这一幕,突然想起周老师常说的话:“知其然,更要知其所以然。”
“李薇,”沈毅突然转向她,“‘灯塔’模块需要对接三个外部系统,如果其中一个系统响应时间从100毫秒劣化到500毫秒,对整个架构的影响是什么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。李薇深吸一口气,没有立刻回答。她闭上眼睛——这是大学时养成的习惯,在脑海里构建系统模型。
“首先,消息队列会出现堆积。”她睁开眼睛,语速平稳,“‘守望者’模块会在三十秒内检测到异常,触发降级策略。但如果降级策略设计时没有考虑这种程度的劣化,会导致级联故障。建议增加自适应熔断机制,根据响应时间动态调整阈值。”
白板上多了一个示意图。李薇画得很快,线条干净利落。画完后她才意识到,自己用的是大学时实验室的白板笔法——先画框架,再填细节,最后标注关键路径。
沈毅看了白板十秒钟。“把这种设计思想扩展到整个架构,需要多少工作量?”
“要看具体实现。核心是改造监控和调度模块,我初步估计两百人天左右。”
“给你一百五十人天,能做到什么程度?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这种直接的技术交锋很少出现在启明科技的会议中,通常都是各自汇报进度,和气收场。李薇感觉到王总监的视线,那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某种期待。
“可以做到核心功能,但需要简化异常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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