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走。经过一个老旧小区时,她看见公告栏上贴满了租房信息,红色蓝色的A4纸层层叠叠,像这个城市的鳞片。其中一张纸上写着:“合租,次卧,押一付三,要求作息规律,爱干净,限女性。”下面用加粗字体补充:“非中介,房东直租”。
她停下脚步,盯着那个电话号码看了很久。
电话接通时,对方是个声音温和的中年女性。听李薇说要来看房,她有些惊讶:“现在吗?我就在小区里,你来吧,3号楼402。”
房子比想象中好些。虽然是老小区,但楼道干净,采光也不错。房东姓周,是个中学语文老师,丈夫在外地工作,儿子上大学后,她把次卧收拾出来出租。
“我自己也住这里,所以希望找个靠谱的租客。”周老师倒了杯水给李薇,“看你年纪,是刚工作吧?”
“三年了。”李薇接过水杯,“上周刚转正。”
“那不容易。”周老师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,“我当年毕业也留在东海市,住过地下室,住过隔断间,最惨的时候跟三个人合租一个单间。那时候就想,什么时候能有个自己的房间就好了。”
次卧大概十二平米,有张书桌、一个衣柜,窗台上放着盆绿萝,叶子郁郁葱葱的。窗外能看见小区的绿化带,几个老人在打太极拳,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。
“租金多少?”李薇问。
周老师报了个数,比市场价低两成。见李薇疑惑,她解释说:“我不靠这个赚钱,就是觉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。找个合眼缘的租客,家里还能有点人气。”
李薇看了看房间,又看了看窗外的绿意。三年来她搬了四次家,每次都是因为房东涨价、房子转卖或者室友矛盾。她像个城市的游牧民族,逐水草而居,而东海市的“水草”总是越来越少。
“我租。”她说。
签合同的时候,周老师随口问:“你老家哪里的?”
“江陵。”李薇写下身份证号码,“一个小县城。”
“江陵啊,我有个学生也是那里的。”周老师拿出印泥,“她说老家有条河,夏天可以游泳,岸边都是槐树,开花的时候香得很。”
李薇的手指顿了顿。她想起那条河,想起槐花落在水面上像星星,想起十六岁那年夏天,她坐在河边背英语单词,发誓要考去大城市。那时候她觉得,故乡太小,装不下梦想。
而现在,她在离故乡八百公里的城市里,为一间十二平米的次卧感到庆幸。
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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