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,愣了几秒才说:“你有时候……太理想主义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坚持所有需求文档必须完整,比如反对任何形式的捷径,比如对下属保护过度。”陈浩数着,“这些在理论上都对,但在实际执行中,会降低效率。”
李薇认真听着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陈浩顿了顿,“你太想证明自己了。尤其是升职后,每个决定都要做得完美,这反而让你在一些需要快速决断的时候犹豫。”
这话像一记直拳,打在李薇心上。但她没反驳,只是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轮到陈浩惊讶了。
“你的意见我都接受。”李薇喝了口咖啡,“那现在,说说你对我的期待?作为合作伙伴,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
这次陈浩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有车驶过,喇叭声短促而遥远。
“我希望,”他终于说,“我们能互相信任。你相信我的技术判断,我相信你的产品直觉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每次变更都要来回拉锯。”
“成交。”李薇伸出手。
陈浩看着她的手,笑了——是真的笑,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刺的笑容。他伸出手,两人握了握。
“其实,”李薇收回手,“我一直知道你技术比我强。我只是……有点怕被轻视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更懂用户。”陈浩说,“我只是讨厌被当成执行工具。”
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理解——那种只有经历过相似挣扎的人才能产生的理解。
那天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他们聊工作,也聊了些别的——陈浩说他父亲身体不好,最近总催他回老家;说他其实不喜欢东海市的天气,太潮湿;说他养了只猫,叫“bug”,因为它总在半夜搞破坏。
李薇也说了些自己的事,说母亲催婚的压力,说出租屋楼上的漏水,说同学聚会上的疏离感。
走出咖啡厅时,天已经有些暗了。晚风凉爽,吹散了咖啡的余香。
“周二下午三点,”陈浩说,“如果没什么紧急的事,我们可以固定这个时间聊聊。不一定是工作,随便说说也行。”
“好。”李薇点头。
回公司的路上,她感觉脚步轻快了些。不是问题解决了,而是她开始明白——在职场上,有些矛盾不是用来消灭的,是用来共存的。
周三上午,总部预算审核组准时到达。
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姓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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