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他讲呢,承蒙你当初借他三十两,才叫他苏州做得生意回来,连本带息回你六十两也不算什么。”
“他倒会说,我要的可是银钱啊?!”她陡地吼了一嗓子,自己也听出里头的没奈何。
“我说姜姑娘,你为人仗义,大官人也记下了。可是陈家祖训,陈家子孙不得与屠宰之家结亲,损阴德啊,大官人也是没办法,不能有违祖训不是?”
童碧恼羞成怒,提刀直指着他,“谁不知他陈家祖上是做木匠的,学人家书香门第也弄个什么祖训出来,简直笑掉人大牙!”
黄掌柜吓得一哆嗦,“可可可可大官人昨日已娶亲了,八抬大轿从你们这街上抬过去,难道你没瞧见?这已是木已成舟的事了,姑娘总不能屈尊给大官人做妾去。”
“我如何不能给他做妾!”
话音甫落,她也自知这是气话,她还有骨气,嫁贫夫穷儒都罢,只两条,一不给人做妾,二不嫁灰容土貌之人。
她握着刀掉过身去,罢罢罢!也不是头一遭给男人骗了。痛定思痛,她朝肩后摆手,“算了,你走吧。”
黄掌柜一看屠案上的银子,心道这女子当初肯资助大官人银钱,大概不是看重银钱之人,没得叫这六十两辱没了她一片真情,便提了包袱皮扭身出门。
谁知身后急喊一声:“你倒是把银子留下啊!”
自这黄掌柜去,童碧便坐在案后呆呆寻思,海誓山盟也不过是男人家花马吊嘴的习惯,偏她爱当真,前面上了几回当还不够,今朝又栽一回。
落眼一看银子,嗨,出去三十两,回来翻一番,也不算亏。再说那陈璧臣也不算一等一的出挑,譬如今日撞见那燕恪就比他好看得多。
要不然,燕恪也行?
先拿了这银子,过几日细细打听打听那燕恪素日的为人品行,若他今日偷窃真只是万不得已,倒也不算不可饶恕。
再说以他那副相貌,总归值得人多对他多点包容,多点宽纵。如今她手上有了银子,资助他点钱财也不为不可。横竖不论男人女人,一旦好起色来,都免不得破财!
他拿了她的银子,随他做个什么勾当,来日出息了,不信不回头谢她。拿什么谢?孤男寡女,自是少不得以身相许。
妙哉,妙哉!
想定,她提了银子收去后院,嘴里哼起一段昆腔,唱的便是那花前月下,男痴女怨。翩翩然唱着进去,不一会,又翩翩然唱着出来。
正唱道:“行一步似垂柳风前摆,说话儿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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