贸然下决断。
出了司徒府的威垒心有不悦,但总归有些收获。
上了车,马夫低声问:“大人,回府吗?”
威垒沉默了片刻。
“去太宰府。”
威垒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。
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从廷尉署出来时,他还想着今晚要办两件事——先去大司徒府,稳住赢三父。
再去太宰府,稳住费忌。
毕竟那两桩“遇刺案”是他廷尉署经手的,案子草草结了,两位当事人肯定都有气。
可他没想到,会这么憋屈。
在大司徒府,他低声下气说了半天好话,赢三父就给他一句“先拨部分”。
只叹自己虽为六卿之一,却还要看别人的脸色,想想就憋屈。
马车在太宰府后门停下。
威垒下了车,整了整衣冠。
他手里还提着个木箱,跟去大司徒府时提的那个差不多,里面装的也是药材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他敲了三下门。
很快,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仆探出头来,见是威垒,连忙拉开半扇门:“大人请进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威垒点点头,跟着老仆进了府。
太宰府的格局,比大司徒府更规整。
回廊曲折,院落重重,处处透着一种“百官之首”的威严。
虽然已是深夜,可廊下还点着灯,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,将人影拉得很长。
老仆引着他穿过两道月亮门,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。
院里有座两层小楼,楼上还亮着灯。
“老爷在楼上。”老仆躬身,“大司寇请自便。”
威垒冷哼一声,提着木箱上了楼。
楼上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当威垒在门前站定,深吸一口气,想想自己身为秦国大司寇,却还要受制于人,唉,难呐!
这才轻轻推开门。
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,放在书案上。
灯光昏暗,勉强能照见屋里的陈设——书架、书案、椅子,还有……靠在软榻上的费忌。
“见过太宰。”
威垒躬身行礼,姿态比在大司徒府时更恭敬。
费忌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坐。”
只一个字。
威垒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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